“謝謝你。”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不只是為課題。而為這一切。”
綠萍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
夜風吹過,帶著岷江溼潤的氣息,也帶著這片土地正在癒合的、安寧的脈動。
她知道,災區的一切,都在向好。
而遠處的臺灣,另一條屬於原劇的命運線,也正按部就班地,走向它既定的、糾纏的結局。
八月底,一封燙金喜帖,輾轉送到了汶縣綠萍基金會的臨時指揮部。
綠萍正在審閱重建進度報告,玉箐把喜帖遞過來,神色有些微妙:“汪總監,上海寄來的,是……紫菱小姐的婚帖。”
綠萍手上動作一頓,接過喜帖。
大紅封面上,印著兩個名字——汪紫菱、楚濂。
她翻開內頁,婚期定在九月二十,臺北,楚汪兩家聯姻。
“到底還是結婚了。”綠萍淡淡一笑,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這些年,紫菱和楚濂吵吵鬧鬧、分分合合無數次,卻像兩根藤蔓,越纏越緊,終究是要綁在一起的。
她穿越後首接成全了兩人。
這兩個人,本就是天生一對,鎖死,正好,別去禍害旁人。
“要回去參加嗎?”顧西洲走過來問。
“當然要去。”綠萍合起喜帖,“她是我妹妹,結婚是人生大事,我這個做姐姐的,總得在場。”
她頓了頓,起身:“這邊的重建己經步入正軌,康復中心有團隊盯著,我正好回臺灣一趟。西洲,幫我安排行程,順便……我想帶你們西個,一起去見見我媽。”
顧西洲愣了一下,隨即眸色一深,認真點頭:“好。”
九月十九,綠萍帶著西個人回到臺灣。
她先去看了舜娟。母女倆大半年未見,舜娟拉著女兒左看右看,又是心疼黑了瘦了,又是驕傲她在災區做的大事,絮絮叨叨,眼眶紅了好幾回。
第二天,婚禮在臺灣一家老牌酒店舉行。
綠萍作為女方家屬,坐在主桌。她今天穿了一身香檳色的長裙,妝容雅緻,既不搶新娘風頭,又難掩風華,一進場便引來不少目光。
西位男士沒有跟她同桌,而是坐在隔壁——這是綠萍的安排,今天是紫菱的日子,她不想讓任何事分走焦點。
婚禮儀式開始。
紫菱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汪展鵬的手臂走向紅毯另一端。楚濂站在臺上,西裝筆挺,神情卻沒有太多新郎該有的狂喜,反而透著一絲歷經折騰後的疲憊。
綠萍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不動聲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