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就是普通同事！人家有男朋友！”楚濂百口莫辯，滿臉疲憊。
“普通同事用得著有說有笑？楚濂你當我瞎啊！”紫菱不依不饒。
舜娟連忙上前打圓場，好說歹說把兩人勸開，等楚濂躲去陽臺，她拉著紫菱進了臥室，壓低聲音：“紫菱，媽得說你兩句。男人在外頭工作，跟女同事打交道是難免的，你不能這麼疑神疑鬼，誰受得了天天被審？”
“媽，你到底是不是我媽？”紫菱本來就在氣頭上，一聽這話更炸了，“你怎麼老幫著楚濂說話？”
“媽是幫理不幫親！”舜娟也急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上班、不持家，天天就知道查崗、吵架，是個人都會受不了的，楚濂能一首忍你？紫菱，媽把話撂在這兒，再這麼下去，你們這日子遲早過散！”
“散就散！”紫菱紅著眼，口不擇言，“大不了離婚！反正你們一個個都覺得我不如姐姐，都覺得我沒用！媽，你是不是後悔生我了？你是不是就認汪綠萍一個女兒？”
“你說什麼渾話！”舜娟被這話扎得心口生疼，臉色都白了。
“我說錯了嗎？”紫菱正在氣頭上，什麼話傷人說什麼，“從小到大，你嘴上不說，心裡就覺得姐姐比我強！現在姐姐有本事了，你更看不上我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去找你那個寶貝大女兒啊！”
“啪”的一聲。
舜娟氣得手都在抖，一巴掌甩了出去，打完自己先紅了眼眶。
“我……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這麼跟我說話？”她的聲音哽咽，“好，好得很。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舜娟轉身就走，一路哭著回了家。
這一回，她是真的傷透了心。
整整一個月，舜娟沒再登紫菱的門，也沒主動打過一個電話。紫菱起初還梗著脖子賭氣，可時間長了，心裡也不是滋味，卻拉不下臉來道歉，就這麼僵著。
綠萍從電話裡聽出母親情緒不對，追問之下才知道這事。
“媽，您別往心裡去，紫菱就是說話不過腦子。”綠萍溫聲安慰，“等她想明白了，會來跟您道歉的。您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媽就是寒心……”舜娟嘆氣。
“我懂。”綠萍輕聲道，“等我手頭這陣子忙完，回臺灣陪您住幾天。”
她那時還在川省，收尾最後的重建工作，原本計劃下個月回臺灣。
可她沒有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會把這一切，驟然提前。
命運的反噬，從不遲到。
冷戰的第三十一天。
楚濂其實早就想緩和跟紫菱的關係，也想讓紫菱散散心。這天週五下班，他早早回家，軟語哄了紫菱半天，提議晚上一起出去吃頓好的，順便開車兜兜風。
紫菱憋了一個月，也早憋壞了，順著臺階就下，兩人換了衣服出門。
車開上高架，起初氣氛還不錯，楚濂放著音樂，紫菱靠在副駕上刷手機。
可偏偏，造化弄人。
紫菱刷著手機，無意間點開楚濂單位同事的社交動態，又看到了那個女同事和楚濂同框的合影——不過是部門團建的大合照，楚濂站在角落，可紫菱的火“騰”地一下又上來了。
“楚濂，你不是說你跟她不熟嗎？”她把手機懟到他眼前，“這是什麼？團建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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