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2036年2月27日 · 上午07:00
凌一白盤腿坐在地板上，掏出手機解鎖。
螢幕亮起，冷光打在他臉上。窗外天剛矇矇亮，樓下早餐店蒸籠冒著白氣，灑水車還沒開始放歌，世界安靜得像一張沒拆封的底片。
他抬頭看了眼時間：7:00。
距離米卡拉降臨還有17小時，距離狂潮入侵，還有65小時。
夠了，但不多。
他點開第一個APP——借吧，圖示是一隻金翅膀的蜜蜂。
“申請借款”，人臉識別，綠燈一閃，頁面跳轉：【授信額度：120,000元】，年化利率23.99%。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低聲笑了一下：“23.99%？你們倒是挺敢收……不過再過60小時，連利息計算器都要結晶化了。”
手指按下“確認借款”。簡訊跳出。
第二個、第三個……二十分鐘後，九筆貸款到賬，總額近百萬。
他盯著那一連串入賬通知，忽然覺得荒謬。這些公司花了十年建風控模型，用大資料算他會不會賴賬，卻沒法算到——再過60小時，全人類的“賬”都要重寫了。
上輩子他見過一家銀行總部被母體吞噬，整棟樓結晶化，AT吐出來的不是鈔票，是黑色晶簇。
他開啟設定，長按解除安裝所有借貸APP，清空回收站。
最後，對著黑掉的螢幕，像是在跟整個金融系統告別：
“錢，我拿走了。將來避難所建好了，給你們留個VIP股東席位。到時候，記得帶著你們的晶核來入股。”
他撥通陳志明的電話。
去年的事他還記得——慶功宴上搶功，系統出問題時裝病求他幫忙，專案完成後翻臉不認人。
電話響了三聲，對方接起：“誰啊？”
“是我，凌一白。”
“哈？”陳志明笑出聲，“小白啊！怎麼，找我有事？”
“你那套梧桐山的別墅，租嗎？”
“租？就你？”陳志明嗤笑，“那房子月租八萬，你工資夠付幾天？”
“50萬，一年，全款。現在打20萬定金。”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你說真的？”
“卡號還是尾號8866那張？去年發我300塊‘專案獎金’那個？”
“這事兒啊，你還記著啦？”陳志明聲音立馬帶上討好，“租房行啊！我告訴你——這房子風水極好！上個月大師來看過，住進去的人三個月內必升官發財！”
凌一白恨不得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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