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陳志明為什麼這麼痛快。那套別墅月供三萬八,壓得他天天吃泡麵,招租半年都沒租出去。
這輩子,這裡就是他的根據地。
上午十點,他開始打電話訂貨。
倉儲超市、醫藥公司、工業品平臺——每一通電話都用“雙倍運費”開路,語氣不容商量:“今天必須送到。別讓我等到明天。”
他要的不是普通生活物資,是上輩子用命換來的生存配置:水、壓縮糧、罐頭、藥品、淨水器、太陽能板、電池。夠三個人撐過最初的日子。
對方問買這麼多幹什麼,他只說一句:“家裡人多。”
下午三點,第一輛廂式貨車駛進院子。
搬運工扛著水桶下來,擦著汗問:“老闆,東西放哪兒?”
“地下室。水、糧、電池放恆溫區。藥品放二樓。”
“為啥這麼講究?”
“防潮、防鼠、防變質。”他遞過去一疊現金當小費。
“另外,今天看到的事,別往外說。”
工人咧嘴一笑:“放心!我們這行規矩——只搬貨,不看貨,更不傳話。”
凌一白多看了他一眼。那人手臂上有紋身,眼神飄忽,說話時總瞄車庫方向。
他不動聲色地記下車牌號,拍照存檔。
末日前夜,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
傍晚六點,最後一車離開。三輛車,六小時,近百項物資,全部入庫。
院門合上,整座山安靜下來。他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座曾經豪華的別墅變成沉默的堡壘:地下室堆滿水和糧,車庫立著太陽能板,藥品鎖進二樓櫃子。
他測試了淨水器,檢查了電池組,確認所有窗戶已貼防爆膜。全部就緒。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餘額:3.2萬。九十八萬,一天之內,變成了一屋子的水和糧。
他從箱子裡拿出一罐冰可樂,坐到沙發上。
窗外天色暗下來,暮色把遠處的山頭染成灰藍。屋裡沒開燈,只有幾縷殘陽從百葉窗縫漏進來。
他喝了一口可樂,氣泡在嘴裡噼啪炸開。
這一刻,特別安靜。沒有老闆畫的大餅,沒有同事背後捅刀,沒有那些假話連篇的場面。只有風颳過屋簷的輕響,冰箱的低鳴,和他自己的呼吸。
他閉上眼,讓這份安靜把自己裹住。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拿起筆記本,開始畫別墅區的結構圖。筆尖劃過紙面,沙沙響——別停,還沒完。
上輩子活了180天,每一天都在算怎麼不死。
這輩子,他才剛開始活。
。30:91,日72月2:起亮幕螢機手
。分75時小4有還,臨降拉卡米離距
。睛眼上閉,下躺,鐘鬧好定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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