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年3月1日
路燈忽明忽滅，像垂死之人斷續的呼吸。
高架橋上的電子路牌反覆閃爍“前方擁堵 請繞行”，可下方道路早已空無一車；超市冰櫃嗡嗡作響，冷氣卻不再製冷，肉品在塑膠托盤裡悄悄變色；手機訊號時有時無，應急廣播每隔三分鐘自動播放：“本市秩序正常，請市民勿信謠言”——
而窗外，火光正從三個街區外升騰。
舊世界的機器還在轉動，只是齒輪錯位，指令失靈，所有運轉，都成了徒勞的慣性。
九點整，淨水器“滴”了一聲，徹底停了。
屋子裡只剩一盞應急燈，光線昏黃，照得桌角泛著舊木色。
李青禾坐在餐桌旁，慢慢活動手指，像是在確認身體裡某種陌生的變化。
“我覺醒的時候……感覺整個人被重新組裝了一遍。”她忽然開口，“心跳穩了，看東西清楚了，連摸刀柄都比以前敏感——所有零件終於對上了。”
凌一白正低頭檢查砍刀的刃口，聞言點點頭：“每次升一級，身體各方面都會提升大概兩成。不是某一塊特別強，而是反應、力氣、感官、恢復力，全都一起變好——像整臺機器校準了。”
“所以你昨天殺狂暴體那麼快，是因為這個？”
“對。”他放下刀，“Lv.1只是剛開始。到Lv.2，提升會更明顯，但代價也更大——不光用技能會漲異化度，就算啥也不幹，身體自己也會更快地被晶化侵蝕。”
李青禾愣了一下：“所以升級是……把自己往懸崖邊推？”
凌一白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Lv.1時，自然增長很慢，差不多十天才加1%異化度，一天才0.1%，基本可以忽略。但升到Lv.2後，新陳代謝快了，能量迴圈效率高了，晶化粒子在體內沉積的速度也跟著加快。算下來，大概每七天就漲1%。”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認真：“也就是說，從Lv.2開始，你不僅要用技能更小心，連‘正常活著’都在往失控邊緣靠近。”
李青禾低頭看著揹包裡的物品：“那【空間賦予】也算主動使用吧？”
“算。”他說，“不過你的天賦效率很高——每次存取東西，異化度漲不到1%。通流高，調動能量順；韌核高，反噬也壓得住。”
他頓了頓，問：“你升到Lv.1時，應該拿到了1點自由屬性點吧？加了嗎？”
李青禾搖頭：“面板給了兩個選項：韌核、通流。我沒敢動，不知道該加哪個。”
“先留著。”凌一白說，“末日里，屬性點比白核還金貴。有些技能晶核有硬性門檻，比如今天那枚【風壓感知】，要求通流≥6；以後可能遇到需要韌核≥10的降異化技能。如果今天那枚晶核是信構系的，我通流夠，當場就能學——但要是差1點，就只能看著它爛在手裡。”
“還能跨級存著？”她問。
“當然。”他眼神沉靜，“我手上也留著1點沒加。等找到真正值得投的技能，再精準分配——在資源這麼緊的時候，能忍住不動手，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李青禾輕輕摩挲著手環邊緣，若有所思。
原來她的優勢，不只是“能裝東西”，而是能用最低的代價，持續支援團隊；而那枚還沒分配的屬性點，也不是閒置的資料，而是為將來某個生死關頭，悄悄預留的一線生機。
窗外，風掠過枯枝，發出細碎聲響。
屋內，應急燈的光暈微微晃動，映在兩人臉上。
凌一白站起身，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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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了看頭回，簾窗下放他
”。覺睡。續繼天明“
，苗火的滅熄肯不簇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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