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年3月1日
晚上九點半，凌一白放下砍刀：“看看外面現在什麼情況。”
李青禾從空間手環裡取出那臺舊筆記型電腦，連上備用的衛星熱點。螢幕亮起，自動跳轉到本地應急廣播——這是全市少數幾個還在播的官方頻道。
“……緊急通知！群體性狂化和‘主動使用天賦技能’高度相關！除非萬不得已，請不要啟用任何技能！一旦異化度超過100%，就會不可逆地變成攻擊性怪物……”
李青禾皺眉：“他們現在才說？”
凌一白沒接話。
畫面切到一段商場監控：一個保安被狂暴體撲倒，周圍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有人大喊“【護盾】！”，結果只在手臂上閃出一層薄得幾乎看不見的光；另一個人想用【力量增幅】推開擋路的人，卻因控制不住力道，直接撞碎玻璃護欄，從樓上摔了下去。短短三十秒，七個人用了技能，三個當場雙眼充血，轉身撕咬身邊的人。
“他們不是死於技能無效，”凌一白低聲說，“是死於‘以為不用技能就會死’。”
他頓了頓：“官方現在把所有技能都當成毒藥。可他們不知道——不用技能的人，死得更快。”
他滑動頁面，一條軍方公告跳出來：
“重要預警：人群密集區已成為狂化高發地。原因不是環境問題，而是心理連鎖反應——一個人失控，引發集體恐慌，導致多人在毫無訓練的情況下盲目使用技能，異化度迅速疊加，突破臨界值。請立即疏散！不要扎堆！重複：別信‘人多就安全’，現在，人群就是火藥桶。”
李青禾盯著螢幕，聲音有點發顫：“他們根本不會用技能……只是太害怕了。”
“對。”凌一白點頭，“這才是最危險的。才第二天，大多數人還以為這只是場大亂子，很快會結束。可一旦看到身邊人發瘋，第一反應不是冷靜跑，而是‘我也得用點什麼’——哪怕技能根本沒效果，也要試一次，圖個心安。”
他調出自己改裝的網路監控圖——代表城市主幹通訊的幾條線正在快速消失。“軍隊在拼命保廣播、電力和軍用線路，但沒用。市中心每分鐘都有人尖叫著開技能，每一場騷亂都在把系統往死裡推。”
“那為什麼郊區還好一點？”
“因為人少，訊息傳得慢，反而冷靜。”他說，“一個人獨處時，會猶豫、會觀察、會忍住不用技能。但十個人擠在一起，只要一個人大喊‘我快控制不住了！’，剩下九個馬上跟著慌——恐懼比病毒跑得快多了。”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今晚十一點四十二分，全城斷網。不是裝置壞了，是人類自己把秩序燒光了。”
遠處，最後一座通訊塔的紅燈閃了三下，
然後，
徹底熄滅。
凌一白回到餐桌旁，從揹包側袋倒出所有白核。
六十一枚，在桌上堆成一小堆。
李青禾立刻明白他在盤算什麼。
“要升級？”她問。
“我們兩個都升。”凌一白語氣平靜如常，“我是S級天賦，Lv.1升Lv.2要13枚；你是A級，要25枚。加起來38枚，夠用，還能剩不少。”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但升完Lv.2，自然異化速度會從10天1%變成7天1%。要注意好自身的異化度，我們只有一天左右的‘安全期’——之後每多活一天，失控風險就高一分。”
李青禾點頭，沒問為什麼這麼急。她知道，時間正在從指縫裡漏走。
凌一白將白核推到桌中央：“手心貼緊，意念選‘提升等級’。別分心，第一次升級可能會有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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