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母親與女兒 不過這個世
“順利麼？”坐在蒲團上看書的青年將手中的書本合了起來，彷彿是一本粉色的如何讓自己受歡迎的一百個辦法之類的口袋書。
“挺順利的，按你說的辦法，果然生人自己就把她的名字找出來了，既然重新出現在了公眾視野之中，大概這件事能得到完美解決吧。”盧菀答道，她微微出了口氣，“師父你說的對，這種事交給生人自己去辦真的好快。”
“畢竟他們人多。”韓信波瀾不驚地說，“而且人類在自救的時候才會激發最大的力量和潛能。”
“所以他們自己的事情，能讓他們自己辦的，就讓他們自己辦好了，而且他們這樣反而更高興。”他平淡地說，然後將那本書試圖塞進自己的行李箱裡。
“所以你很少去救世人麼？”盧菀輕聲問道。
“嗯，”青年點了點頭，“我不認為我對他們的人生有什麼發言權。”
“所以鍾天師他們這些比較嫉惡如仇的對我不是很滿意。”他說道。
“他們認為你從來沒有用盡全力做過任何一件事。”盧菀低聲說。
青年轉過了頭，一雙半透明的眼睛看著少女的臉，然後他笑了一聲，“你也這麼覺得麼？”
“我不知道。”盧菀搖了搖頭，“我又沒有認識你很久。”
“你在真誠這方面真的突飛猛進。”韓信說道，他將行李箱的拉桿拽了出來，和盧菀一起從廟裡走了出來，“這個問題我實在沒法回答。”
“因為我也的確稱得上怠惰。”他抬起頭看著天色，“後半夜估計會很晴。”他斷言道，“但是我覺得我對於我手上在做的每一件事，都還挺認真的，也想盡力讓它們都完美一些。”
盧菀靜靜地聽著。
“不過這個世界畢竟還是他們的。”他說，寂靜一片的深夜之中，行李箱的滑輪發出單調的噪音，“我也的確不是什麼積極有為的人。”
盧菀點了點頭，她望向茫然的夜色，幾隻貓默不作聲地在兩個人的身側走著。
“我也覺得。”她輕聲說，“就算我用盡全力去拉她，也不如一個世人對她的記憶。”
“如果怎麼都沒人能記起她呢？”韓信問道。
“那我就陪著她到最後。”盧菀不假思索地說。
韓信笑了一聲。
盧菀抬起了頭，看向了青年的臉，“唉，很好笑麼？”
“沒有，”韓信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原來冒險的反義詞的確是母親。”
盧菀低下了頭，“因為媽媽總是婆婆媽媽的，不希望你幹這個也不希望你幹那個。”
“我覺得，如果有人會一直陪著她的話，她大概就沒那麼敢死了。”韓信笑了一聲。
“但是媽媽也不一定會阻攔她啊。”她輕聲說，“媽媽只是希望她能開心，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韓信收回了目光，“大概吧。”
“不過說起來，有時候我會想，你到底是作為母親多一些，還是作為女兒多一些呢。”他問道，“你怎麼覺得的？”
“你是世人的母親還是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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