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原因。”韓信想了想,一輛車風馳電掣地從他們身邊開過,似乎是急著回家,“比方說想自己的兒女了。”
“或者夢到了自己的長子又一次被殺死在自己面前。”他說,“我沒有過孩子,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難受,但是很多人失去孩子了之後的確很長時間都很難走出來。”
“他說他沒本事,也不該讓兒子在軍中。”韓信說,“我說你已經很好了,皇帝進一步,你就退十步,絕對不是我這種找死的傢伙。”
“然後我覺得他哭得更厲害了。”盧菀輕聲說,對接下來的展開完全可以猜到。
“差不多吧。”韓信心虛地看向了一邊的行道樹,春日裡它們上面萌發了一層嶄新的嫩綠色。
盧菀突然站住了腳步,因為剛剛的車子莫名掉頭回來了,車主搖下了車窗,中年男人探出了半個頭來,“二位去哪裡啊,需要我捎你們麼?”
“不用了,”韓信搖了搖手,“我們快到了。”
“半夜帶女生在外面走不太好啊,年輕人。”中年男人蹙起了眉頭,“我就從來不許我女兒買這麼晚的火車票,下次買票買個好點的時間,早點定,別整的這麼狼狽。”
“嗯,”韓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這世上的確還是好人多。”盧菀看著遠去的汽車輕聲說。
“若是壞人多的話,這個社會就維持不下去了。”韓信說,他看了看前路,“感覺我明天根本不想起床。”
“我覺得為了生物鐘著想,”盧菀建議道,“可以選擇堅持早起,然後早點睡,這樣就可以快點調整過來了。”
“如果補覺的話,還會感覺很累。”她認真地說,“按照健康學來說。”
“我試試吧。”韓信勉為其難地說。
“這次你去哪裡了?”盧菀問道。
“廣西。”青年伸出手來打了個哈欠,“我這輩子都沒法和芒果蘸辣椒粉和解。”
“還有這種辦法嗎?”盧菀好奇地問,“書上倒是說,甜咸和甜辣都是很配的。”
“我倒是帶了兩包蘸水,你可以嚐嚐。”他說,“周倉的芒果你應該還沒吃完吧。”
“但是好像需要是青芒。”盧菀說,思索了一下她看到過的雲南美食照片。
“說起來,有人問,鍾馗和關公誰厲害。”盧菀想起了有人在評論區留的言,問道,“所以他倆誰比較厲害啊。”
“他們兩個的封號都是帝君。”韓信思索了一會,“若是說權勢,在不同的時代有參差的。”
“若是真的比武德的話,”他搖了搖頭,“反正我是不要攛掇這件事的。”
“生人好像總是很喜歡提這種問題。”盧菀出了口氣,“還有人問你和武安君誰厲害的。”
“肯定是武安君,他的功名可是他一刀一槍拼出來的。”韓信說,“上次他路過菜市場,有頭豬跑了,他直接按在地上斷頸,被人發到短影片網站上,標題好像是叫至少有兩位數人命的手法。”
“武安君怎麼看?”盧菀問道。
“武安君覺得標題還是太保守了。”韓信答道,“他當時點了根菸,說當了軍官後三十三個人頭才夠升一級,兩位數夠幹什麼的。”
盧菀沉默了一會。
“那真是,武德充沛。”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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