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個上場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竊竊私語。
排名越高的人，越有選導師的優先權。
這意味著，評級不僅關係到面子，還關係到接下來半個月月的指導資源。
“考核曲目則是……
導演故意停頓了一下，選手們都豎起了耳朵。
“是一首新作品，從未公開發表過。現場不提供樂譜，我們將播放三遍。”
主持人接著道：“請選手們在紙上記譜，三遍結束後，每人有三分鐘準備時間，然後按抽籤順序依次上臺演奏。”
“當然，如果有選手有信心的話，也可以不抽籤就直接上臺演奏。”
全場譁然。
不提供樂譜，只放三遍，現場記譜。
這考的不僅是演奏能力，還有選手的聽力、記譜能力和即興反應能力。
臺下，工作人員開始分發紙筆。
白色的A4紙和鉛筆從第一排往後傳，沙沙的紙張摩擦聲在演播廳裡響成一片。
沈清歡接過紙筆，放在膝蓋上，抬眼看向大螢幕。
第一遍播放開始，大廳裡安靜無聲。
旋律從音響裡流出來，鋼琴開篇，一串低沈的和絃鋪底，然後小提琴的主旋律切入。
沈清歡的手指打著拍子，耳朵豎了起來。
這首曲子的風格她很熟悉。
半音階的頻繁使用，調性在大小調之間游移不定，和聲進行帶著一種剋制的悲愴……
曲子的旋律線條則長而纏綿，像一個人在夜裡自言自語。
是鬱衡的手筆，她很快就認了出來。
他的曲子從來不會用花哨的技巧堆砌，而是在最簡單的音符排列裡，每次都藏進最覆雜的情感。
每一句旋律都像在說話，有呼吸，有停頓，又欲言又止。
業內評價他的作曲風格是“冷感下的暗湧”，表面上冷靜剋制，底下全是翻騰的情緒。
第二遍播放。
沈清歡開始動筆。她把主旋律的輪廓記下來，然後在下面標註和聲走向。
鬱衡的曲子最難的不是旋律本身，而是那些藏在休止符裡的“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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