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音樂學院那年，我爸請了全村人吃飯，喝醉了抱著我哭，說我閨女出息了。”
她託著下巴回憶，神態放鬆又帶著點悵然。
沈清歡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爸媽真好。”
“你呢？”上官歲吸了吸鼻子。
“你爸媽什麼樣？網上說你和家裡關係不好，真的假的呀？”
沈清歡沉默了兩秒。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原主和家裡的決裂是真，但那些事不是她做的。
但是，她佔了這具身體，承了這份親情，也承了這份虧欠。
“關係一般。”她含糊道，“我媽……最近沒怎麼聯絡我，可能在忙吧。”
這是實話，她已經好幾天沒有收到沈母的簡訊了。
上一次聯絡，還是入營那天母親發來的那幾句叮囑。
沈清歡不知道是該主動問候，還是該等著那邊再聯絡。
她時常心虛，覺得自己就像個騙子，不知好賴地搶了別人的身體，還要佔別人的母親。
上官歲自知說錯了話，趕忙把話題岔開了。
此時，另一邊。
基地的鐵柵欄圍牆外，白安琪和林辰隔著一道欄杆面對面站著。
林辰今天還是他如常的樸素穿搭，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是幾盒白安琪愛吃的零食。
“你怎麼又亂花錢了？”白安琪接過袋子，語氣嗔怪，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沒多少錢。”林辰笑了笑，“安琪，你在裡面吃得慣嗎？”
“還行。”白安琪低頭翻著袋子裡的東西，嗓音輕柔。
“林辰哥哥，生化專業這學期的獎學金快下來了吧？你一個人在外面，別總省錢。”
林辰“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白安琪看了看時間，依依不捨，但還是說自己該回去排練了。
林辰點點頭，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白安琪的背影消失在基地大門裡之後，林辰才收回目光。
他把手插進口袋，沿著圍牆外面的人行道往回走，腦子裡盤算著回去的公交路線。
從京大到這裡換乘一次，全程四十分鐘，比打車能便宜幾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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