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碧華看著女兒，已經不再掉淚了。
最開始，她也怨過，怨女兒在外吃苦也不肯回家，怨女兒寧可一個人住在學校宿舍裡，也不肯給家裡打個電話。
可剛才，薑蓉在走廊上低聲跟她解釋了假山邊發生的事。
她說，沈清歡是第一個站出來替陸家小姑娘解圍的。
江碧華聽完，心裡那點怒氣就散了。
她的女兒知道護著別人了，是真的長大了。
江碧華又欣慰，又心疼。
“歡歡。”她開口喚道。
沈清歡抬起頭：“嗯。”
“最近過得怎麼樣？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江碧華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每一個都瑣碎得不像一個董事長夫人該問出來的話。
沈清歡張了張嘴，嗓子還是有些幹，但心態平覆了下來：
“我過得挺好的，食堂的菜不錯，宿舍也安靜，練琴也不累。”
沈硯洲坐在旁邊，低頭看公司的訊息，沒把注意力放在室內。
準確地說，是放在妹妹身上。
江碧華沒有注意到兒子的動作，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女兒身上。
她伸手握住了沈清歡的手，指尖微微發涼：“你爸……”
她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
“你爸最近公司忙，沒來得及過來。他讓我跟你說，好好比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沈清歡知道母親在替父親打圓場。
她沒有拆穿，只是順著說：“那二哥呢？他最近還好嗎？”
江碧華的眼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無奈。
“你二哥還是老樣子，在實驗室裡一泡就是一整天，前幾天還說想換個新專案做。”
沈清歡聽著，嘴角彎了一下。
二哥沈墨瀾，生化學天才，十來歲就愛泡在實驗室裡，連連跳級，現在在海外讀博。
他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但在原主的記憶裡，他是最疼妹妹的人。
江碧華看了長子一眼。
那意思是，說點什麼，別總冷著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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