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到圓滿，是中秋，兩府秋宴今年因新喜又相鄰，便說設在侯府西廳一起辦。
謝令宜隨母親進門時，廳中己經坐了大半。侯府與謝府的女眷分列屏風兩側，男席隔著一重花木。她照往年往謝家這邊走，謝母卻忽然停住。
原本留在謝母下首的座位還在，案上卻沒有席牌。
謝令宜順著侍女來回添茶的方向看過去，在侯府女眷席最前一列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謝令宜”三個字立在裴母下首。
那裡本沒有座位。今日另添了一張矮案，案角新漆未乾，連席墊都比旁邊的鮮亮。她若坐下，便正好越過謝家這一列，成了侯府尚未過門的新婦。
新案旁還多放了一隻盛酒的小銀壺。兩府家宴第一杯酒，原該由各家晚輩在自家長輩席後接過。她若在這裡接，等於先從裴家這邊起身。
謝府跟來的侍女顯然也看懂了，捧著她慣用的茶盞停在兩列之間，不知該往哪邊送。侯府侍女己經掀開新案前的席墊，低聲請她入席。
謝令宜沒動。
謝母的臉色淡下來：“誰排的？”
領席管事忙上前：“老夫人說兩府己經定親，謝姑娘來往又熟，坐近些也不妨。”
裴策恰在這時從男席那邊進來，外袍還帶著外頭的涼氣。他聽見了管事的話，先看一眼空著的謝家席位，又看向那張新案。
管事像得了救：“世子來得正好。姑娘到底是未來——”
裴策一眼望去，任那句話斷在半截。
管事閉了嘴。
廳裡說話聲低了下去。裴母放下茶盞，先看謝令宜：“是下頭人想得太早。你若不願，”
靠近主位的老夫人卻道：“只是一席之隔。婚書己有，今日又是家宴，何必鬧得兩邊都不好看。”
謝令宜沒答。
她走到那張新案前，低頭看自己的席牌。木座是侯府待客用的，牌面卻新裁過，邊角尚白。旁邊侍女替她斟的茶己經冒起熱氣，彷彿只等她坐下。
身後有人輕聲喚：“阿宜。”
謝母沒有催她回去，只把自己下首那張空席往外讓了半寸。那裡本來就給她留著，茶盞、箸枕都是她在謝府慣用的樣式。
裴策從屏風邊繞過來。
老夫人皺眉：“你到女席來做什麼？”
“搬東西。”
“叫下人搬。”
裴策己經彎下腰，一手托住新案底沿。
謝令宜按住席牌：“你動桌子，別碰我的牌。”
“誰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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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案回放牌席將，俯宜令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