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有些歪。
她退開半步看了一眼，又伸手把木座轉正。牌面朝向廳門，和謝家其餘人的一模一樣。
謝母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案角帶皺的袖口：“坐吧。”
謝令宜坐下。
謝府侍女這才快步過來，把捧了半晌的茶盞放回她手邊。方才預備在侯府女眷席傳給她的那隻銀酒壺，則被領席管事悄悄撤回了托盤。
對面那張新案的位置己經空了。裴策把案搬到屏風外，交給候著的兩個僕役：“送回庫房。”
老夫人道：“誰準你送回去？”
“新漆味重，燻人。”
“你少拿這個搪塞。”
裴策首起身，目光越過屏風，落到謝令宜己經擺正的席牌上。她正從侍女手裡接茶，像根本沒等他開口。
他收回目光：“案都空了，留著做什麼？”
老夫人氣得臉色發白：“你們兩個當著滿堂親友，一個搬案，一個挪牌，是要告訴誰看？”
這回謝令宜抬了頭。
裴策也沒有接話。
兩府管事站在廳門邊，誰都不敢重新添案。方才從新案撤下的熱茶還端在侍女手裡，杯沿的白氣漸漸散了。
宴席鍾在廊下響過第一遍。
裴策本該回男席，卻仍站在屏風邊。謝令宜看他一眼：“你還不走？”
“有人搬完東西連口茶都沒有。”
“男席沒有？”
“遠。”
“三步也叫遠？”
“方才抱了張案。”
謝令宜把自己案上尚未動過的茶往外推了推。推到案邊，她又停住：“這是謝家的茶。”
裴策垂眼看那隻茶盞：“是侯府出的水。”
“那你喝水去。”
他唇角壓了一下，轉身回男席。
謝母側過臉看女兒。謝令宜端起那盞茶，喝了一口，像方才推遠的人不是自己。
宴席鐘響過第二遍，樂聲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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