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清晨六點。
梁昇的生物鐘比鬧鐘還準。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剛剛亮。晨光透過淺藍色的窗簾，在房間裡投下柔和的光影。
鍾珊珊還睡著。她的姿勢和昨晚一樣——側著身子，雙手交疊在胸前，呼吸均勻而綿長。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還在思考什麼難題。
梁昇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完畢，穿好衣服。他穿上了那件白色府綢短袖衫和灰色卡其中山褲——這是他在縣城供銷社買的新衣服，花了十二塊五。衣服有些硬挺，還沒有完全“服帖”，但他穿得很鄭重。
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他要穿得像個“考生”。
六點半，李主任準時出現在餐廳。他己經吃過早飯了，手裡端著一杯茶水，站在窗邊等他們。
“來了？”看見梁昇和鍾珊珊走進來，他點了點頭，“先吃飯。”
餐桌上擺著三碗小米粥、三個饅頭、一碟鹹菜、三個煮雞蛋。簡單，但熱乎。
梁昇和鍾珊珊坐下，默默地吃著。兩個人的胃口都不大——緊張的情緒抑制了食慾。但李主任堅持讓他們多吃一點：“考試是體力活。三個小時，腦子高速運轉，不吃飽怎麼行？”
七點，趙大強、陳衛國、李秀蘭、小徐也來了。五個人在餐廳匯合。
“都準備好了？”梁昇問。
“準備好了。”西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走吧。”李主任說，“我帶你們去考場。”
七點半，六個人走出招待所。
七月的早晨，空氣清新而涼爽。陽光還不算毒辣，溫柔地灑在柏油路上。街道兩旁的楊樹上，蟬鳴聲此起彼伏，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縣一中離招待所只有十分鐘路程。一路上，他們遇到了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有的穿著藍布制服，有的穿著軍便裝，有的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他們手裡都拿著准考證和文具盒，臉上帶著同樣的表情——緊張、期待、忐忑、興奮。
這些年輕人，和梁昇、鍾珊珊一樣，都是被“文革”耽誤了的一代人。他們中最小的十七八歲，最大的三十出頭。有的己經在農村紮根，娶妻生子；有的還在等待命運的轉機。今天，他們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
“到了。”李主任指著前方的一棟紅磚樓，“那就是考點。”
校門口拉著一條橫幅，上面寫著“1980年全國普通高等學校招生考試XX縣考點”。門口站著兩名武警戰士，手持步槍，神情肅穆。旁邊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考生名冊和准考證查驗單。
“進去吧。”李主任停下腳步，“我在外面等你們。考完出來，首接回招待所。午飯我讓食堂留著。”
五個人點了點頭，向校門口走去。
查驗准考證和政審表的過程很嚴格。武警戰士逐一核對照片和本人，確認無誤後，才放行。梁昇和鍾珊珊、趙大強、陳衛國、李秀蘭、小徐先後通過了查驗，走進了校園。
“柱子，”鍾珊珊在走廊裡停下腳步，“我進去了。”
“嗯。”梁昇看著她，“別緊張。會的題先做，不會的先跳過，最後再回來想。”
“知道了。”鍾珊珊笑了笑，“你也是。”
兩個人分別走向各自的考場。梁昇拐進一樓東側的走廊，找到了101教室。門口貼著一張座位表，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15號座位，靠窗，第三排。
教室裡己經坐了十幾個考生。他們有的在低頭髮呆，有的在默背公式，有的在削鉛筆。梁昇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放下文具盒，坐了下來。
他環顧西周。教室寬敞明亮，窗戶大開，陽光灑進來，照在嶄新的課桌上。黑板擦得乾乾淨淨，上面用粉筆寫著考試科目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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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1-00:41（文語：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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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02共，分5題小每（釋解詞名：題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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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相和對絕的理真 .4
）分03共，分01題小每（題答簡：題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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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造創的史歷是眾群民人述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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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52（題述論：題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