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將材料袋扣牢，換上左側的訓練箭。他們離保護區只有四十多米，青壘若堵住下坡，確實能逼他們從礦牆背面繞一圈。
沈嶽卻沒把盾堵在窄口正中，而是留了一條半個人寬的縫。顧野抬弩時，那條縫後面便出現一截弩臂。
這是等著他向隊伍後排射箭，再用盾切進來接住。
顧野放下弩，先讓駱巖帶陶南下坡。自己和許澄留在石臺上，沒往那條過分好看的射線裡送箭。
青壘弩手改瞄陶南，沈嶽緊跟著側移。可他一走，盾邊便離開石壁，許澄的箭從上方壓下來，逼弩手把上半身縮回盾後。
顧野這才開弦。
訓練箭先朝盾外飛，進入十二米範圍後向內折過一小段，擦著白紋邊緣掠向盾後的石壁。它沒碰到青壘弩手，鈍頭在牆面上彈了一下。
沈嶽立刻轉盾，弩手也順勢換位。
顧野不懊惱。這一箭讓弩手收起了對陶南的直射線，駱巖已經陪陶南走過最窄的坡口；兩人繼續追，便要把後排留給許澄。
沈嶽當即停下，把盾重新壓回礦牆邊。
“不追了。”他叫住隊友，“讓他們交這一批。第二處不是他們家門口。”
顧野沒有為一箭沒中留在原地較勁，和許澄邊退邊看住盾後的弩口。四人進到保護區時，計時才過五分鐘。
六枚牌一枚接一枚放上回收臺，綠燈沿臺邊亮起。
【四向：已回收6枚，當前30分。】
陶南看著外面的空袋，忍不住拍了拍駱巖的背架：“輕了。”
駱巖摘下揹帶檢查：“這點東西輪不到背架幫忙。是你心裡那袋分終於卸下來了。”
顧野趁保護區內沒有戰鬥，把赤脊筋腱放進臨時儲物格。印記收進個人天賦盒，材料仍登記為團隊掉落，兩束都沒劃到自己名下。
他想做第一件固化裝備，但不必為這點材料在場內多停。等結束後按隊伍慣例估價，其他人的份額照付。
陶南將裝材料的格子推到底，回收臺旁的小門合攏。等他們出場，印記和筋腱都會一起送回隊伍，接下來不必揹著它們與其他人爭渠口。顧野輕了一個材料袋，抬弩時袖邊也不再被扣帶碰到。
回收臺上方的地圖顯示，白烽沒有朝第一處繞來，已經接近第二處的淺渠。裴崢顯然判斷第一處趕不上，省下的路程全用在下一輪。
“他們能提前佔橋。”許澄將一段風向記在透鏡裡，“第二處資源架在渠中石臺，南側是緩坡，北側有一道兩米多的溼溝。過去難，回來也難。”
陶南朝顧野腳下看了一眼，沒開口。
攀枝能幫顧野貼牆換位，幫不了整個隊伍。他的藥匣和兩隻牌袋都不能交給一根只承十五公斤的輕索當救援繩，腳下的橋必須留給需要走的人。
駱巖用盾角在地上劃了一道：“我和陶南走南坡，先保證他過渠。你們從西側石壁上去。拿不到六枚也別追進對面的盾陣，帶回來一枚就有五分。”
顧野點頭。他把訓練箭重新壓好，剩下的鋼箭另扣在匣底。
這次沒有完整護箱要照顧，可以分開二十多米，但視線不能斷。許澄負責高處報位置，他負責讓青壘的盾不敢只朝南側，駱巖和陶南才有機會進石臺。
走出保護區時，顧野回頭看了一眼那兩束赤筋。
自己用過的位移天賦，他清楚什麼時候好使、什麼時候會落空。陶南如果能穿上固化靴，下次面對這樣的渠口，就不會只能等別人幫他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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