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小新擺出意外的表情,“妮妮說我是‘大腦裡裝滿了脫線電波’。”
“那也很好啊。和普通人不一樣,才有新鮮感。”亞絲娜說。
小新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結城同學,你這個人,比看起來還要有趣。”
“這算誇獎嗎?”
“當然。”
晨讀鈴響了。風間站到講臺上,開始檢查出勤。他掃了一眼小新,見他居然在和亞絲娜聊天,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小愛就在這個時間走進教室,正好看見小新跨坐在椅子上對亞絲娜笑得一臉燦爛。
她在門口頓了半秒,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把書包輕輕放下。
“野原君,早安。”小愛坐下,語氣和昨天相比並無不同。
“早安。”小新回頭。
“你和結城同學聊了什麼?”小愛問得自然,像在問天氣。
“聊鉛筆有沒有意識。”小新說。
小愛的嘴角輕輕抽了一下:“野原君,你每天早上都這樣和女孩子搭話嗎?”
“不是每天。今天只是剛好聊到這個。”小新說,“你看,我的筆滾到了結城同學那裡。”
小愛低頭,看見那支筆又滾回了亞絲娜桌角。她的眼神在那支筆上停了一秒,然後從自己筆袋裡掏出一支全新的、套著名牌筆帽的簽字筆,放到小新桌上:“如果你需要,這個給你。”
“給我?”小新看看那支明顯價格不菲的筆。
“嗯。你就不用讓筆到處滾了。”小愛微笑。
小新拿起那支筆端詳了兩秒:“小愛,這支筆很貴吧。”
“還好。你喜歡就好。”小愛說得雲淡風輕。
亞絲娜在斜後方聽到這段對話,低頭假裝看書。
她聽出了小愛話裡的分寸和距離,也聽出了那份關心下面的佔有慾。她突然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這個班,真的很有意思。
第一節課是古文。老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先生,說話慢悠悠的,像在吟詩。小新聽得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忽然,一根斷掉的自動鉛筆芯彈到他耳朵上。
是風間從斜後方彈過來的。
小新回頭,風間正用唇語說:“別睡。”
小新揉了揉耳朵,用唇語回:“我在冥想。”
“冥想你個頭。”風間唇語都帶著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