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朝五樓天台走的時候，樓梯已經有些鬆動了。
小新走在最前面，風間和輝夜緊隨其後。亞絲娜、三玖和小愛跟在後面。
手電光在狹窄的階梯上搖晃，把六個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像一群貼著牆面移動的鳥。
“這樓梯，好像比剛才更舊。”亞絲娜說。她的鞋底踩在一塊木階上，發出很長的“吱呀”聲，像有人用指甲劃過琴鍵。
“側翼的樓梯，年代更久。平面圖上寫的是‘戰時增建’。”輝夜說。
“戰時？”風間的聲音不自然地拔高了半度。
“別慌。舊木結構有時候反而更結實。只要不跳。”小新說。
他話音剛落，自己卻踩到了某種異物。不是木板，而是一根極細的線，橫在臺階上方，被灰蓋住。
在昏暗的光裡，那根線像蛛絲一樣，幾乎看不見。
小新的鞋尖剛碰到它，腳下第三級臺階就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咔”。
不是木頭被踩裂的聲音。更像某種機關被觸發了。
“別動。”小新立刻停下，回頭朝大家做了個手勢。
可已經來不及了。他腳下的階梯猛地往下一沉，整段樓梯像被抽掉了重心。灰塵從頭頂簌簌地落下。
臺階之間突然裂開一道半米寬的縫，下面黑得像井。小新的身體一歪，整個人朝那縫隙裡滑去。
“小新！”風間離得最近，下意識伸手去抓。他抓住了小新的手腕。可腳下的木板也同時鬆動。兩個人一起往下掉。
小愛撲過來，只抓住了小新的一片衣角，那布料在她手裡“嘶啦”一聲撕裂。她身體前傾，被亞絲娜從後面死死抱住。
“野原君——！”
黑暗中，小新和風間像兩袋被拋進深井裡的石子，迅速消失了。
幾秒後，下方傳來沉重的悶響。像身體落在什麼軟東西上面。再然後，是風間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風間！你們怎麼樣？”小愛趴在裂口邊，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慌張。她的白錦囊不知什麼時候掉進了那個黑窟窿裡，像一點消失的雪。
“我們沒事……”風間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水，“下面有舊墊子。像是跳高用的那種。好痛……但好像沒斷。”
“小新呢？小新？”小愛又喊。
“我在這。”小新的聲音也傳上來，比風間更遠一些，帶著點回音，“這裡不是坑，是個地下室。風間壓在我腿上。風間，你該減肥了。”
“你還有空說這個！”風間又咳嗽起來，但這次明顯鬆了一口氣。
上面的四個女生伏在裂口邊，手電同時往下照。
光柱穿過翻湧的灰塵，照見一個約兩米深的方形空間。底部鋪著幾層老舊的體育墊子，已經嚴重發黴。
小新半躺在墊子上，風間壓在他旁邊，正掙扎著爬起來。他們身上全是灰，像從古墓裡爬出來的。
“你們讓開一點，別站在裂口邊上。”輝夜迅速判斷形勢，“這樓梯隨時可能繼續塌。我們得找別的方式下去，或者拉他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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