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來問幾個問題。”風間走上前,用班長的口吻打圓場,卻半步沒退,“如果你們有正當理由,我們不會再來。
但如果舊校舍的怪談和你們有關,我們也會繼續追查。這是我們的學校。”
正男站在最後,臉發白,但沒跑。阿呆推了推眼鏡,說:“區公所的記錄,任何人都能看到。
你們的申請書裡,寫的是‘學校周邊居民對舊校舍有恐慌’。請問,調查樣本是誰?有沒有用學生證登記?我們願意配合。”
幾個問題又密又穩。男人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張了張嘴,突然指著他們:“你們再不走,我叫警察了。”
“不用叫。我們自己會走。”小新說。他往前一步,和男人正面對視:“但也請你轉告你背後的那些人。
舊校舍不會因為幾句鬼話就消失。我們也不會。下次如果你們再派人進去,最好帶著手電。裡面真的很黑。”
男人怔住了。小新的眼睛又黑又沉,臉上沒有笑意。
那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生該有的表情。像是春日部所有夜晚都沉進了他的瞳孔裡。
小新轉身,帶著大家離開。走遠之後,風間才吐出一口氣:“你剛才太直接了。他真的要叫警察怎麼辦?”
“我們什麼都沒做。”小新說,“只是問問題。警察來了也只會說‘學生不要管這些’。”
“可你把事情鬧大了。”風間說。
“風間,有些事不鬧大,就永遠在暗處。”小新說。
輝夜走在旁邊,沉默了很久。直到快回學校時,她才說:“你最後那幾句,很有氣勢。”
“我是學你的。”小新說,“你平時說話就那樣。”
輝夜沒否認。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有一條新訊息,是執行委員發來的。
說今天午休時,舊校舍附近有可疑人員徘徊,被保安發現後翻牆逃走了。那人穿深色夾克,不是校服。腳上是一雙白色運動鞋。
小新湊過去看。白色運動鞋。四十四碼左右。和舊校舍裡那個鞋印差不多大。
“他沉不住氣了。”小新說。
“我們今晚就開始,把舊校舍所有入口都封死。”輝夜說。
“別全封。”小新說,“留一個。我想看看,他會不會再來。”
“你瘋了。”風間說。
“不是瘋。”小新看向舊校舍方向。夕陽下,那棟樓像一個沉默的老人。他輕聲說:“是釣魚。”
“用什麼釣?”風間問。
“用他最想要的東西。舊校舍地下層。”小新說。
輝夜眉心跳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小愛站在旁邊,輕輕轉著那把白色陽傘。
亞絲娜提著書包,望著小新的背影,像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他想要那塊地,就得讓人相信舊校舍已經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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