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舊校舍沒有等來那個穿白鞋的人。
但第二天，校長室的門被敲開了。
輝夜以學生會名義申請了緊急面談，風間代表一年B班列席。小新本來沒被要求參加，但輝夜在最後一刻把他寫進了名單。
理由是“現場第一目擊者”。小新沒意見。他站在校長室門口，對著那扇深棕色的木門看了幾秒，忽然說：“這扇門，比舊校舍的好看多了。”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風間壓低聲音。
“我是正經的。舊校舍的門都爛了，這裡還能反光。說明校長室的預算很足。”小新說。
校長姓黑崎，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亂。他坐在辦公桌後面，聽完了輝夜的彙報。
從舊校舍夜探到地下通道，從烏鴉琴聲到雙葉開發的用地申請，所有內容被輝夜條理清晰地擺了出來。
她的語氣剋制，只在說到“有人故意製造怪談，試圖製造安全恐慌”時加重了一分。
黑崎校長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鏡，用布擦了擦，再戴上。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舊校舍的防震演練，下個月會重做。”
風間一愣：“可是，舊校舍不是已經封存了嗎？防震演練只需要覆蓋在用建築。”
“所以，這是個問題。”黑崎校長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資料夾，推到桌子前面，“你們看看這個。”
輝夜翻開。裡面是一份三年前的防震評估報告。結論寫得很清楚：舊校舍結構未達震後使用標準，建議永久閉鎖。
下面有建築公司的印章，還有一個負責人的簽名。
她認得那個名字，是雙葉開發旗下一家子公司的技術顧問。
“這份報告，是雙葉開發的人做的？”輝夜抬頭。
“對。當年教育委員會委託他們做第三方評估。
因為收費最低。”黑崎校長說，“後來我們要求重新評估。他們就再遞交了一份補充報告，說舊校舍存在‘結構崩解風險’，建議儘早拆除。
而拆除之後，土地的使用權，會優先考慮有資質的開發商。”
“所以，鬧鬼只是加碼。”小新說，“讓所有人相信舊校舍必須拆。包括學生。”
“對。你們的調查沒有錯。怪談、異響、鋼琴聲，甚至那些被改過的通道，都是為了製造‘不安全’的證據。
而這些證據，會被整理成社會性材料，附在新的拆除申請裡。”黑崎校長說。
“校長。”輝夜的語氣沉下來，“您早就知道了。”
黑崎校長沒有否認。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操場上正在上課的學生。陽光很好，把整座學校照得明亮而安靜。
“教育委員會的壓力，財政撥款，地區再開發計劃，還有雙葉開發背後那些名字。
很多事，不是學校能單獨決定的。”他慢慢說，“但這次，你們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風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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