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個小時，小新做完了三頁填空和兩篇閱讀。正確率大概六成。亞絲娜沒有說“差不多了”或者“還需要努力”。
她只是把錯題在旁邊用鉛筆標了一個小點，說：“這些，明天再看。現在你先記今天對的。”
“記今天對的？”小新問。
“對。考試前，不能只想著自己不會什麼。也要記住自己會什麼。”亞絲娜說。
她把卷子收好，拿出那個點心盒。開啟，裡面是幾塊用糯米紙包好的抹茶餅乾。
形狀不太規則，有的圓有的扁。她說：“試做的時候，形狀沒弄好。你挑大的吃。”
小新拿了一塊。抹茶味很濃，甜度剛好。他嚼著，問：“你是不是經常一個人試做新的東西？”
“嗯。料理社有活動的時候人多。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我自己。”亞絲娜說。
“那你做的東西，誰吃？”小新問。
“以前在東京，沒人吃。我做完就放在冰箱裡。有時候會分給鄰居。”亞絲娜說，“來了這裡之後，有人吃了。”
“誰？”小新問。
亞絲娜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安靜，像在等他自己想。小新嚥下餅乾，說：“哦。”
亞絲娜沒有追問。她把點心盒收好，站起來。
小新也站起來。他送她到玄關。美冴從廚房探出頭，喊：“下次來吃飯！”亞絲娜回頭笑了笑，說好。
她穿鞋時，小新靠在門框上。他忽然說：“你今天沒畫笑臉。”
“因為今天不是滿分。”亞絲娜說。
“那什麼時候畫？”小新問。
亞絲娜繫好鞋帶，直起身。她想了想，說：“等你期末考完。如果進步了，我畫一個大的。”
“畫在哪裡？”小新問。
“畫在點心上。”亞絲娜說。
她推開門，朝車站走。小新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遠。風吹過來，帶著傍晚的涼意。小白從屋裡跑出來，蹲在他旁邊，望著亞絲娜的背影。
小新蹲下來，揉了揉小白的頭，說：“她今天教了我五個時態。我記住了三個。”
小白歪了歪頭。
“三個夠了。”小新說，“她說的。先記會的。”
他站起來，回到屋裡。客廳桌上還留著亞絲娜整理的那張語法脈絡圖。
他把它摺好，夾進英語課本。課本里還夾著之前那張電影票根。兩張紙碰在一起，發出極輕的響聲。
那天晚上，他做夢了。夢裡他在一間很大的教室裡。
亞絲娜站在講臺上，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滿了時態。黑板擦不到的地方，她畫滿了小小的星星和花。他坐在最後一排，舉手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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