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夜看向義治。她的眼神多了一層認真:“您是……”
“小山義治。以前在教書的。”義治說。
輝夜點了點頭:“我聽過您的名字。祖父提過。”
小新站在旁邊,看了看輝夜,又看了看義治。他沒想到這兩個人之間有這種聯絡。輝夜沒有多說。她朝小新看了一眼,說:“你帶他們參觀吧。別去舊校舍。”然後轉身走了。
銀之介看著她的背影,說:“這個姑娘,像冰。”
“但冰底下有水。”義治說。
“你怎麼知道?”銀之介問。
“因為她剛才對你點頭的時候,眼睛是看著你的。”義治說。
小新帶兩個老人繞了一圈,最後停在食堂門口。銀之介探頭進去看了看,說:“比我們那時候好。有咖哩麵包。”
“你那時候也有?”小新問。
“有。但沒這麼貴。”銀之介說。
義治看了看錶,說:“該回去了。美冴會擔心。”
三人朝校門走。路過操場時,銀之介忽然說:“你身邊這些姑娘,都不錯。”
小新沒有接話。
“但你要想清楚。”銀之介說。
“想清楚什麼?”小新問。
“想清楚你配不配得上她們。”銀之介說。
“爸。”義治開口。他很少叫銀之介“爸”,這一聲讓銀之介自己也愣了一下。義治接著說:“配不配,不是他說了算。是那些姑娘自己說了算。他只需要做好他自己。”
銀之介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拍了拍小新的肩膀:“你外公偶爾也會說人話。”
“我一直在說人話。”義治說。
“剛才那句算。”銀之介說。
三人走出校門。小新送他們到車站。銀之介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週末回家吃飯。讓美冴做竹筍飯。”
“好。”小新說。
義治上車前,只說了一句:“筆用了嗎?”
“用了。作業寫得比平時快。”小新說。
義治點了點頭,上了車。車門關上。電車駛離站臺。
小新站在站臺上,看著車窗裡兩個老人的影子慢慢變小。風從鐵軌上吹過來,帶著鐵鏽和草葉的味道。
他摸了摸口袋,裡面有一支筆和一顆陀螺。他忽然想,今天下午,他帶著兩個老人走過了他每天走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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