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著。不然他會自己來要回去。”小新說。
三玖看著他。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她把羅盤放進書包最裡面的夾層，拉鍊拉好。
然後她說：“我會查清楚它的來歷。然後寫一份報告。給你外公。”
“他看不懂。”小新說。
“那我寫兩份。一份給他。一份給我自己。”三玖說。
第四樣，舊靠墊，小新給了輝夜。輝夜看到那個靠墊時，表情沒有變化。
她拿起來，翻到背面。那朵半開的花，針腳細密。她摸了一下。
“這個，很舊了。”她說。
“外公說，你站得太直。這個給你靠著。”小新說。
輝夜看了他一眼。她沒有說話。她把靠墊抱在手裡，像抱著一本重要的檔案。過了幾秒，她說：“謝謝。幫我謝你外公。”
“你自己跟他說。他下次還會來。”小新說。
輝夜沒有回應。但她把靠墊收進了學生會辦公室。那天下午，學生會開會時，有人看到副會長椅子後面多了一箇舊靠墊。
淺灰色的，邊角磨毛了。有人問，她說是“野原同學的外公送的”。沒有人再問。
放學後，小新回到家。他給銀之介和義治各打了一個電話。銀之介在電話那頭問：“醃蘿蔔吃了嗎？”
“吃了。鹹。”小新說。
“鹹就對了。”銀之介說。
“小愛說配飯可以吃三碗。”小新說。
銀之介沉默了一秒。然後他笑了，笑聲從聽筒裡震出來：“那姑娘，行。”
義治在電話裡問的是另一件事：“羅盤，那姑娘收了？”
“收了。她說要查來歷。”小新說。
“查來歷好。查清楚了，東西才算真正到手裡。”義治說。
“靠墊，輝夜收下了。她說謝謝。”小新說。
“她站得太直。那個靠墊，能讓她松一點。”義治說。
小新掛了電話。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暮色慢慢沉下來。小白趴在他腳邊，啃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舊鞋帶。他摸了摸小白的頭。
四樣東西，四個姑娘。兩個老人，沒有商量過，卻各自挑了最適合的東西。小新不知道他們是故意的，還是碰巧。
但他覺得，那個舊羅盤和那個舊靠墊，也許比醃蘿蔔和羊羹更重。
因為那兩樣東西，不是買來的。是攢下來的。
是放在身邊很久、一直沒捨得扔的。然後現在，它們到了新的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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