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單發下來那天，小新把五張紙疊好，塞進書包最裡面。他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怎麼跟美冴說。
上次零分，美冴差點把鍋鏟扔出窗戶。這次平均六十五點八。
不算高。但每一科都過了。紅色數字一個都沒有。
他站在家門口，深吸一口氣。小白從院子裡衝出來，繞著他轉了三圈。
他蹲下來，揉了揉小白的頭，說：“小白，如果我今天被趕出家門，你跟我走嗎？”
小白歪了歪頭，舔了一下他的手。小新覺得這個回答很模糊。
他推開門。美冴在廚房切菜。廣志還沒回來，小葵在客廳看動畫片。
小新換鞋，走進客廳，把書包放在沙發上。美冴從廚房探出頭：“成績單呢？”
“在書包裡。”小新說。
“拿來。”美冴伸出手。
小新把五張成績單從書包裡掏出來，疊得整整齊齊。
他遞過去。美冴接住，一張一張翻。她看得很慢。小新站在旁邊，看著她的表情。
她的眉頭先皺了一下，然後鬆了。然後又皺了一下。最後停在一種很奇怪的狀態。像在忍笑。
“六十二。六十八。六十五。七十。六十四。”美冴念著分數，“總分三百二十九。”
“嗯。”小新說。
“都過了。”美冴說。
“嗯。”小新說。
美冴把成績單放在桌上。她看著他。小新發現她的眼眶有點紅。但她的聲音很穩：“比零分好。”
“好很多。”小新說。
“你爺爺和你外公，前幾天打電話來問成績。”美冴說，“我說還沒出。他們讓我一齣就告訴他們。”
“那你就說唄。”小新說。
“你自己說。”美冴把手機遞給他，“你爺爺昨天打了我三個電話。”
小新接過手機，撥了銀之介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銀之介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美冴！成績出來了嗎？”
“爺爺。是我。”小新說。
“新之助！考了多少？”銀之介問。
“都過了。平均六十五。”小新說。
銀之介沉默了一秒。然後他喊了一聲，聲音大得小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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