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那天，風間在走廊上攔住他：“最後一題，你寫的什麼？”
“哪個？”小新問。
“地理。農業區位。”風間說。
“天氣。土壤。市場。還有，咖哩麵包。”小新說。
風間的臉僵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最後說：“算了。考完了。”
成績在三天後公佈。谷川老師抱著一疊成績單走進教室。她一張一張地發。
發到小新時，她停了一下，然後把成績單放在他桌上。小新低頭看。國語六十二。數學六十八。英語六十五。
理科七十。社會六十四。總分三百二十九。平均六十五點八。全部及格。
他抬起頭。風間正回過頭看他。他舉起成績單，朝風間比了個“六十五”的手勢。
風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像是卸了一整年的重。
妮妮從前面跑過來，搶過他的成績單看。然後她喊了一聲：“全過了！”正男在角落裡鼓掌。
阿呆推了推眼鏡，在本子上記了一筆。小愛坐在旁邊，看了一眼成績單，笑著說：“平均比我預估的高了三分。”
亞絲娜從後面走過來，放了一小塊布丁在他桌上，說：“說好的。笑臉。”布丁上用焦糖畫了一個笑臉。三玖沒有過來。
但她發了一條訊息：“卡片可以還我了。考得不錯。”輝夜的訊息更短：“及格。準你週日休息。”
小新把五份成績單疊好，放進書包。他拿起那塊布丁，用勺子挖了一口。焦糖的苦和布丁的甜混在一起。
他嚼著，看著圍在身邊的這些人。風間在笑。妮妮在鬧。正男在擦眼淚。阿呆在記錄。
小愛在看他。亞絲娜在收拾布丁盒。三玖在看書。輝夜在走廊上經過，沒有進來。
他把布丁吃完。然後他站起來，說：“今晚烤肉。我請客。”
“你請？”風間問。
“我請。”小新說，“用零花錢。不夠的部分，小愛墊。”
“為什麼是我墊？”小愛問。
“因為你今天笑了三次。三次以上要收費。”小新說。
小愛瞪了他一眼。但她沒有拒絕。她拿出手機，開始訂位。
風間在旁邊說：“那我叫上妮妮、正男、阿呆。”正男說：“我能不能帶小林？”
小新說：“可以。阿呆能不能帶昆蟲盒？”阿呆說：“烤肉店不讓帶。”小新說：“那帶阿呆自己。”
大家笑了。放學後，一群人朝烤肉店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小新走在中間。左邊是風間。
右邊是小愛。後面是亞絲娜、三玖、妮妮、正男、阿呆。
他們吵吵嚷嚷地穿過商店街。路過舊書店時，老闆在門口揮了揮雞毛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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