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夜看著他寫。她沒有阻止。她等小新寫完。她說：“這算你提的。我記下了。”
“那要不要加進去？”小新問。
“明天。今晚先這樣。”輝夜說。
小新把筆放回去。他走到餐廳角落。小愛正在擺飯團。
亞絲娜在切水果。三玖在看地圖。妮妮在幫正男倒水。阿呆在窗邊觀察一隻飛蛾。
風間在檢查房間。一切都很安靜。沒有人跑。沒有人喊。沒有人浪費食物。
小新坐在桌前。他拿起一個飯糰。咬了一口。輝夜坐在對面。她也在吃飯糰。小新看著她。
他說：“輝夜。你定了很多規則。但你自己呢？你有沒有不想遵守的時候？”
輝夜嚼著飯糰。她嚥下去。她說：“有。但我習慣了。”
“習慣什麼？”小新問。
“習慣做守規則的人。”輝夜說。
小新沒有再問。他吃完最後一口飯糰。站起來。把盤子放進水槽。
輝夜在後面說：“明天七點半。不許遲到。”小新回頭。他說：“好。”他上樓。走進房間。房間裡有一張床。
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開著。外面是湖。風很涼。他坐下來。拿出筆。開始寫合宿日誌。
他寫：“今天到了輕井澤。輝夜定了規則。十二條。我加了一條。明天七點半起床。我會準時。”
他寫完。數了數。不到兩百字。但他不想湊。
他把日誌本放在桌上。躺下來。看著天花板。他想，輝夜定的那些規則。有些很嚴。
但他知道，她不是想管他們。她是怕亂。怕有人受傷。怕有人不開心。所以她用規則，把所有人圈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像她彈鋼琴時，把不規則的音符，放進小節線裡。但小新覺得，有些東西，不該被小節線框住。
他閉上眼。窗外有風。有湖水的聲音。他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小新準時出現在餐廳。輝夜坐在桌邊。她看了他一眼。然後在記錄板上寫了一個字。
小新湊過去看。是“準時”。下面畫了一個小圈。小新坐下來。小愛遞來飯糰。
亞絲娜遞來牛奶。三玖遞來地圖。風間遞來日程表。正男遞來擔憂的眼神。阿呆遞來一隻甲蟲。妮妮遞來笑。
小新把甲蟲還給阿呆。他吃了飯團。喝了牛奶。看了地圖。看了日程表。對正男說“沒事”。對妮妮說“早”。
然後他站起來。他說：“今天上午。網球場。我準備好了。”輝夜說：“先打掃房間。”小新說：“我打掃過了。”
輝夜說：“我檢查了。床鋪整齊。行李歸位。合格。”小新說：“你什麼時候檢查的？”輝夜說：“你還在睡的時候。”
小新看著她。他說：“輝夜。你真的很嚴格。”輝夜說：“嚴格是好事。”
小新說：“但也很累。”輝夜說：“我知道。”小新說：“那你為什麼不松一點？”輝夜說：“因為如果松了。就沒人定規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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