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夜不在。但她的表格在。表格背面的字在。
小新知道，她在學生會辦公室。坐在那個舊靠墊上。等著。
下午第一節課後，小新站起來。他走出教室。
風間跟上來。小新說：“別跟。我去找輝夜。”風間停住。小新一個人走向綜合樓。
他推開學生會辦公室的門。輝夜坐在窗邊。面前攤著記錄板。她抬頭看他。她說：“你來了。”
“表格我看了。”小新說。
“然後呢？”輝夜問。
“然後我想說。今天不回覆。”小新說。
輝夜看著他。她的表情沒有變。但她把筆放下了。她說：“為什麼？”
“因為今天回覆，是你們逼的。”小新說，“被逼的回覆，不是真的回覆。”
輝夜沉默了一下。她說：“那什麼時候是真的？”
小新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當我知道的時候，我會說。不是在表格上，也不是在卡片上。我會當面說。對每個人說。”
輝夜看著他。她站起來。走到窗前。她看著操場。她說：“那四封信，你讀過了。”
“讀過了。”小新說。
“你知道了我們寫了什麼。”輝夜說。
“知道了。”小新說。
“那你知道了之後，對我們有什麼不一樣嗎？”輝夜問。
小新想了想。他說：“有。我現在吃三明治的時候，會想起小愛信裡的話。我吃布丁的時候，會想起亞絲娜說‘那個人是你’。
我看歷史書的時候，會想起三玖在期待。我聽鋼琴的時候，會想起你說‘進來聽’。”
輝夜轉過身。她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她說：“那你討厭這樣嗎？”
“不討厭。”小新說。
“那就好。”輝夜說。她走回桌前。拿起記錄板。翻開新的一頁。她在上面寫了幾個字。小新看不到。她合上記錄板。她說：“表格我改一下。”
“改成什麼？”小新問。
“改成‘已知悉。等待當面回覆’。”輝夜說。
小新笑了。他說：“這個可以。”輝夜把記錄板放回抽屜。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她說：“明天，表格會從你課桌裡消失。”
“好。”小新說。
“但那張空白卡片，三玖的，你寫了什麼？”輝夜問。
小新說：“我寫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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