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輝夜問。
“對。用我存的錢。”小新說。
“那我要最貴的。”輝夜說。
“你明明不吃甜的。”小新說。
“我今天吃。”輝夜說。
五個人朝商店街走。小新走在中間。四個人走在周圍。不是圍著。是並排。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
走到校門口時，輝夜忽然說：“野原。你剛才說‘現在’。那‘以後’呢？”
小新看著前面。商店街的燈剛亮起來。他說：“以後，我還是會做你們的朋友。但也許有一天，我會做得更多一點。
對某個人。但我現在不知道是誰。等我知道的時候，我會說。不讓你等太久。”
輝夜沒有說話。但她走在他旁邊。步子很穩。小愛在另一邊。亞絲娜和三玖在後面。五個人穿過商店街。
路過肉包店。老闆娘探出頭。她看到小新和四個女生。她說：“小新，又帶朋友來啦？”
小新說：“對。都是朋友。”
老闆娘說：“都是？”
小新說：“都是。”
老闆娘笑了。她說：“你這孩子。以後可怎麼辦。”
小新說：“以後再說。今天先吃冰淇淋。”
五個人走進甜品店。小新數了數錢。夠五份。他點了五份。不同的口味。五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小愛坐在他左邊。
輝夜坐在他右邊。亞絲娜在三玖旁邊。五個人。沒有爭吵。沒有沉默。只是吃。只是說話。只是笑。
那天晚上。小新回到家。美冴問他今天去哪了。他說：“和朋友吃冰淇淋。”美冴說：“哪個朋友？”小新說：“四個。”美冴看了他一眼。
她說：“你說了？”小新說：“說了。”美冴說：“怎麼說的？”小新說：“說她們都是朋友。”
美冴沉默了一下。她說：“那她們怎麼說？”小新說：“她們說好。”美冴說：“就這樣？”小新說：“對。就這樣。”
美冴看著他。然後她轉身。繼續洗碗。她說：“你比你爸強。你爸當年只說‘我選你’。你說‘都是朋友’。但至少你沒跑。”
小新上樓。走進房間。開啟抽屜。裡面空了。四個信封不在了。
他今天拿出去了。但他沒有扔掉。他給了她們。貝殼給了小愛。陀螺給了亞絲娜。
鋼筆給了三玖。卡片給了輝夜。抽屜空了。但他不覺得空。
因為那些東西，現在在她們手裡。這是另一種滿。
他躺下來。小白跳上床。趴在他腳邊。他閉上眼。
窗外蟬在叫。夏天快結束了。但他覺得，有些東西，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