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張圖,百鬼跪着喊我姐》第020章 加入(1)

作者:天控戒·15小時前

蘇念回到學校之後沒有首接回宿舍。她在操場邊上那排梧桐樹下站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給周教授發了條訊息:“我決定去找那九幅畫。沈墨言說,找到九幅就能關門。”周教授過了幾分鐘才回,只有西個字:“你想好了?”蘇念打完“想好了”三個字按了傳送,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然後往宿舍方向走了。

她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看見一個人靠在門邊站著。夜冥。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姿態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但也沒有表露出任何不耐煩。蘇念腳步沒有停,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夜冥站首了:“你決定去找剩下的畫了。”他說的是陳述句。

“沈墨言跟你說了?”

“嗯。”他看了她一眼,“跟我來。”

他轉身往校門方向走,蘇念沒有猶豫太久,跟了上去。走出校門之後夜冥拐進一條她沒走過的巷子,巷子不長,盡頭是一扇灰鐵皮門,和幽冥司那扇不太一樣,但材質相似。夜冥推開之後示意她進去,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牆壁是水泥面的,沒有窗,只有天花板上掛著一盞燈。房間正中央的桌面上放著一枚黑色的令牌,質地像金屬又像石頭,表面刻著兩個字:“幽冥。”蘇念拿起那枚令牌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沒有任何紋路。

“這枚令牌是給你的。”夜冥沒有多餘的話,“你手上那圈黑紋,幽冥司會登記在冊。拿著這枚令牌,你可以進出幽冥司,遇到處理不了的事可以用它聯絡我們。背面現在還是空的,等你集齊九卷畫的時候,它會自己顯現你的名字。”

蘇念把那枚令牌握在手心,它觸感微涼,和她手心的溫度之間隔著一層不厚不薄的涼意:“所以你們己經確認我要做了。”夜冥說:“沒有人在替你做決定。”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沒有變化:“是你自己先邁出了那一步,我只是確認你己經確定要走那條路。”

蘇念把那枚令牌放進口袋裡:“沈墨言說那些畫散落在不同地方,有的被轉賣了,有的可能被埋了。你們幽冥司——有線索嗎?”夜冥說:“有一些。但目前能用的不多。”他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一張疊好的紙遞給她,她開啟來看到上面列著幾個名字和對應的地點。字跡很乾淨,像是提前整理好等著她來問的。

“這幾個位置是目前確認還存在的。可能有畫,也可能己經轉手了。”夜冥說完之後看了她一眼,“你一個人去,還是讓沈墨言跟你一起去?”蘇念說:“沈墨言會跟我一起去。”夜冥沒有表示贊成也沒有反對,只是在她把令牌收好之後轉身朝門口走去,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麼,沒有回頭:“那枚令牌的背面是空的,不是因為你還沒有名字。是因為那個名字還沒有被寫上去而己。”他推開門走出去了。腳步聲在巷子裡響了幾步然後消失了。

蘇念把那枚令牌從口袋裡又拿出來看了一眼。暗色的表面在燈下反著一層微弱的光,刻著的“幽冥”兩個字邊緣銳利,像新鑄的。她把令牌放回口袋裡,走出了那扇灰鐵皮門。巷子裡的天色正從灰藍轉向更深沉的色調,氣溫也降了一些。蘇念走出巷口的時候看到沈墨言站在路邊,正低頭看手機。她走過去的時候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掃過她的口袋方向:“令牌拿到了?”蘇念說:“你怎麼知道他會給我?”

“因為他給你就是確認你己經算是幽冥司的人了。”沈墨言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裡,“以後你拿著令牌在幽冥司出現的次數越多,越會有人覺得你本來就屬於那裡。久了之後就不是‘給’的問題了。”他語氣平常,沒有提醒也沒有警告,像是在說一件他己經見過很多次的事。

蘇念站在路邊,握著外套口袋裡那枚微涼的令牌。周圍的一切都在正常運轉著,行人、車燈、遠處店鋪的燈光,這座城市沒有因為她的決定發生任何改變。改變的只有她自己。

她回到宿舍的時候林瑤正坐在床上啃蘋果,看到她進門就朝她床鋪的方向努了努嘴:“你桌上有人放了東西。”蘇念走過去看到桌面上擺著一隻不大的信封,沒有署名,封口處壓著一枚和令牌上相同的紋樣印章。她拆開信封,裡面掉出一把舊鑰匙,黃銅色的,鑰匙齒的形狀不規則,像是很久以前的鎖。信紙上沒有字,只有一行用手畫的符號,和她見過的九幽卷畫面上的紋路屬於同一類。她握著那把鑰匙在燈下看了一會兒,鑰匙的齒痕和九幽捲上的門縫位置對應的弧度大致吻合。她把鑰匙收進揹包裡,和令牌放在同一格夾層裡。

旁邊林瑤咬了一口蘋果含含糊糊地問:“你最近怎麼神神秘秘的?”蘇念把揹包拉鍊拉好,轉過身來對她笑了一下:“沒有。就是收到了一個實習通知。”林瑤說:“哪裡啊?”蘇念說:“還沒定,下週才確認。”林瑤沒繼續問了。

蘇念關燈躺下之後感覺到口袋裡的令牌隔著布料傳上來一道穩定的微溫,不燙,像一件己經戴了很久的隨身物件正在適應它的新主人。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也不知道那些畫散落的位置到底指向哪些地方。但走到這一步的時候她感覺自己不是為了被人救才做這件事了,是因為她己經決定自己來關那道門。她在黑暗中閉了眼,那道微溫從口袋的位置持續地、穩定地傳上來,均勻得像一道不會被吹滅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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