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張圖,百鬼跪着喊我姐》第025章 第一課(1)

作者:天控戒·22小時前

第二天下午蘇念去了三樓。

沈墨言那間屋子門開著,他正坐在桌邊磨一塊墨,看到她進來也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你來得正好。”他放下墨條把一張鋪好的黃紙往她面前推了一下,旁邊放著一支筆和一小碟硃砂,“先畫一張試試。”蘇念在桌邊坐下來,拿起筆蘸了硃砂,在紙上落下第一筆的時候手腕懸得不太穩,線條比預想的粗了一截。她停了一下想調整,沈墨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別停。畫符最忌諱斷筆。”

她沒來得及問為什麼筆不能停,那根線條己經斷在中間了。第一張紙廢了。她把紙拿開,換了一張新的重新開始。這次她落筆的時候注意讓筆尖保持均勻的壓力,起筆還算平穩,但畫到中間那段弧線的時候手腕微偏了一下,線條又粗了。第二張也廢了。她把廢紙疊到一邊,沒有抬頭。

第三張、第西張、第五張——桌上的廢紙越來越多。蘇唸的手腕開始發酸,握筆的力道時重時輕,畫出的線條時粗時細,沒有一張是完整的。沈墨言始終沒有出聲指導,只是坐在對面看她的動作,像一個正在觀察某人掌握技能的自然過程。蘇念畫到第十張的時候放下筆,手指己經有點僵了:“我是不是沒這個天賦?”

沈墨言說:“天賦不是一次性畫對一整個符。天賦是畫廢了三十張之後還能繼續畫第三十一張。”他把一碗水放到她手邊:“歇一會兒,手鬆一下再繼續。”

蘇念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感覺手腕的僵硬感在喝水的時候緩解了一部分。她放下碗之後拿起筆又重新蘸了硃砂,這一次落筆的時候握筆的力道輕了一些,筆尖貼著紙面保持勻速移動。那道弧線走到中間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手腕的動作比之前更順,像是找到了某個角度而不是在糾正偏差。整條弧線一次性走完了。她沒有停筆,繼續往下畫下一段,保持同樣的力度。三道弧線都畫完之後她收了筆,把紙在桌面上放正了才抬頭。

沈墨言看了一眼紙上的符:“能用。雖然威力不大。”蘇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畫好的那張符——線條不算完美,但確實是一張完整的辟邪符。她把它拿起來放在桌邊晾著,又問了一句:“畫符的時候手不能停,是因為什麼?”沈墨言說:“因為停筆的時候,你剛才凝聚的那口氣會斷。符的力量要靠一口氣從頭貫到尾。你停了一下,氣散了,符就只是畫了圖案的紙。”

蘇念聽了之後沒有追問更多細節,換了一張紙繼續畫了下一張。第二張比第一張快了一些,畫完後抬頭看了一眼沈墨言,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她也沒有問,把紙放好接著畫第三張。

畫到第五張的時候,她注意到自己右手指尖那一圈黑紋在握筆的時候比平時熱了一點,像被掌心溫度帶動了,不是燙,是一種穩定的微溫。她低頭看了一眼確認了它的狀態,然後繼續往下畫了第六張。

窗外的陽光在桌面上緩緩移了一小段距離。蘇念把筆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畫了大約十幾張,桌面上能用的廢紙疊了一小摞,還有三張完整的辟邪符晾在桌角。沈墨言把那三張符收起來放進了一隻舊信封裡遞給她:“這周你每天來畫十張。下週三如果你能穩定畫完十張不出廢紙,我就教你下一類。”

蘇念接過信封,裡面那三張符隔著紙面能感覺到一層薄薄的溫熱,像剛畫完的墨跡還帶著餘溫,沈墨言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信封表面停了一下,但沒說破。

她走出三樓的時候在樓梯口停了一下,站了幾秒之後感覺到一道視線從西樓的方向落下來,不重,但存在感清晰,像一道在固定位置保持著注視的目光。她沒有抬頭去看,只是握著信封的手收緊了半分。然後她走下了樓梯。

回到宿舍的時候林瑤正坐在床上看書,看到蘇念回來的時候頭也沒抬:“你今天怎麼一整天都不在?”蘇念說:“去圖書館了。”她把信封放到桌上,林瑤隨口問了一句“那是什麼”,蘇念說借的舊書材料。她沒再多說,林瑤也沒再追問。

晚上熄燈之後蘇念躺在床上,藉著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微光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食指上那圈黑紋。它在暗處比白天更明顯一些,邊緣清晰,像一道穩定的墨線。她不知道那些正在慢慢顯現的紋路具體是什麼,但她知道它是在她開始畫符之後才變得這麼穩定的。它在回應她的行動。這道印記像一道正在逐漸形成的標記,開始在她每一次行動後都留下更清晰的輪廓。她會繼續畫那些符,把更多的紙填滿,等更多的字和符號從她筆下成形,到那個時候它應該己經接近於它最初被設定好的樣子了。現在這道印記己經和剛出現時不一樣了,它正在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穩定,像一道經過了調整的標記正在逐漸適應它該待的位置。她己經看到了它開始發生變化的樣子,那個變化在她開始行動之後才出現的。她現在只需要繼續往下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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