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林裡,烏冬看著地面上只剩下一個空筐和三棵無頭葉樹,感動到涕泗橫流,白澤真好,土疙瘩和獸皮還有鹽全部運回去了,他不用扛那麼多重的玩意了。
“玄井,你說這三棵木頭還能種回去不,葉子都沒了。”忽而他眼神一轉,搗鼓起小熊崽稀罕的三棵光頭橙來了。
也不知道黑梟怎麼想的,讓他們挖了一整天,就挖這玩意,想要樹,部落周圍那麼多,這也沒什麼區別啊,回來還要把葉子全削掉。
“你頭髮沒了也還能長。”玄井淡淡的瞥了一眼光頭橙平靜的收回目光,涼聲回他一句。
“哈哈,根還在,應該能長,能長。”烏冬乾巴巴的附和,被他一句話噎得不上不下的,一時間不知道玄井是真的在回答他還是在讓他閉嘴,明明說話語氣挺正常,臉色也正常,怎麼這個話聽著就是不對頭呢。
黑梟倒是沒有考慮去除葉子樹幹更容易活的因素,一般移植的樹木或者樹苗都是去掉葉子和分支較容易成活,他純粹只是覺得留著葉子太佔地方,索性連主幹的剪斷也去掉一半。
畢竟小熊崽的蔥和蒜去了葉子還能重新長,樹應該也沒差別,他的舉一反三恰恰合了小熊的心意,小熊覺得樹就應該砍掉中間最高的尖端,他是熊又不是猴,哪裡會爬樹。
有一些樹矮矮的,結果多多的,有些高摘不到還不是生蟲子了,農村很多果樹不修剪,一高了就難修剪了,他要把小橙子打造成矮的圓的隨手可摘的那種。
“火小了,去加兩塊木頭。”玄井把盤著發麻的左腿收回來換成了右腿,而後伸首了左腿,眉毛輕挑。
“嗯,好。”烏冬被他使喚慣了,一指揮就動沒帶一丁點拖沓。
“這個,這塊大。”他雙手在堆放整齊的木頭堆裡挑挑揀揀,散開的沒看上,還伸手去禍禍另外一捆新的沒解開藤蔓的。
木頭與木棍之間嘎吱撞擊的沉悶聲在熊熊燃燒的篝火裡清晰可見,突然,結實緊繃的藤蔓突然鬆弛,啪地一聲斷裂開,整齊卻大小不一致的木棍頓時宛如草原中驚擾的獸群三三五五衝向不同方向。
換鹽隊成員不由得睜開眼睛,對上了烏冬那僵硬的背影,而背影本龍嘴裡還在輕哼著調調,彷彿他就是路過什麼都不知道不是他乾的模樣。
眾人:“………”
許是族人的眼神怨氣過於龐大,背影識相的抱著一個木頭萎靡的轉回來。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睡,繼續睡。”他抱著一個大木頭嬉皮笑臉道。
眾人無可奈何的收回視線,別過頭,甚至有同伴默默的側著身體改了睡覺姿勢,胳膊跨到腦袋上捂住耳朵。
“唉,怎麼是空的。”見同伴沒盯他了,烏冬抱著木頭走到火堆邊才發現木頭中間是空的,有些失望。
那麼大一塊,那麼圓,那麼漂亮,它怎麼能是空的呢,沒有蟲子,乾燥光滑,實心能燒好久呢。
烏冬雙手握著木頭一端的位置低頭可惜的瞧了好幾遍。
“行吧,難怪那麼輕。”再拿一些吧。
烏冬把它放到火堆灰燼外圍,重新回頭去拿。
“就你們了。”烏冬抱著一小捆木頭放到地上,把剛剛弄散的那些重新堆放整理好己經是十分鐘左右之後了。
“木頭呢?”等他回來發現本該在炭火邊緣的木頭不翼而飛。
“這裡。”旁邊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
“黑梟,你拿這個幹嘛,我燒火用的。”他撓著頭奇怪的望著仔細端詳木頭的黑梟。
黑梟沒理他,眯著眼伸手掏進了木頭中間,彎腰低頭臉也挨著木頭往裡面瞧。唉,黑梟不會想把腦袋放進木頭裡面吧,他要玩一二三,木頭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