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有新桃花了》第26章 引子 民女之訴狀(2)

作者:比粥溫柔·10小時前

顧見櫻想不太通,不過覺得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傅家之人一定是人人知道此事,人人都牽扯其中,沒有一個好人。

好了,困擾她多日的謎底終於解開了。顧見櫻如釋重負,總算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有多少本事了。她一直緊繃的肩膀輕輕下垂,隨後似顯失落道:“民女明白了,既如此,民女再無異議。”

趙氏聞言,暗自發笑。什麼再無異議,說得好聽,還不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再想不出後招來應付了。想想也是,除了仰仗死去的顧家夫婦,她還能多大本事?就算猜到了些許真相又怎樣,自己拿到的那些尺牘文章全都是顧氏自願給出去的,她又一口氣託荊玉芝派人手送到御京城,中間沒留下半點證據。更何況,顧氏縱然聰慧,也未必能猜得到這麼周全的計謀。這可是聆辰當初與荊玉芝謀劃了足足一旬才想出來的妙計。

再細想想,自己除了丟些人,倒也沒損失旁的。不過是把聆辰的事捅出來了。這也不要緊,反正自己和令辰就要走了,給流放地的人留些話柄也無妨。趙氏越想心裡越滋潤,也越看顧見櫻越覺得不順眼。簡直沒半點規矩,竟然狀告自己的婆母夫婿,這簡直是開了流放地的先河,叫人聞所未聞。

趙氏窩著火,再加上州令孟慶山的恭敬客氣讓她一時覺得飄飄然,索性也就不在意外頭百姓的議論了,滿心醞釀著要給顧見櫻吃些教訓。於是,在上頭的孟慶山輕拍驚堂木,說此案審理完畢後,她慢悠悠開了口。“這人老了,腿腳就是不利索。坐了這麼久,站都站不起來了。顧氏,不如你來扶婆母起來吧。怎麼,我倒是指使不動你了,這,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與令辰尚未和離吧。”

“哪裡的話,孝順婆母是兒媳的本分。”出乎趙氏的意料,顧見櫻竟然沒掛臉子,甚至笑瞇瞇地站了起來。其實她也跪久了,雙腿有些發麻,不過為了讓趙氏感受從雲霄到低谷的感覺,此刻她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

“這才是好兒媳呢。”趙氏笑瞇瞇說著,心中忽然反應過來,這顧氏忽然變得這麼乖巧,莫不是以為自己真的會帶她到御京城去?這蠢貨。趙氏暗罵一句,隨後伸手道:“你往前走一些,站得太遠了,如何扶我?”

顧見櫻嗯了一聲,慢步再向前。這會,前頭的孟慶山正在師爺剛寫完的卷頭上畫押,後頭的百姓正議論紛紛,誰也沒注意到,趙氏一臉和煦,手掌卻衝著顧見櫻白皙的臉頰狠狠招呼而去。

這一掌氣力十足,因為趙氏幾乎是緊緊咬著後槽牙揮出手掌的。她可真是忍了很久了——從三年前自己的兒子成婚開始,她就忍著顧見櫻的嬌慣與憊懶。而這些日子以來,她更是眼睜睜看著傅令辰被她迷得愈發神魂顛倒,看著傅家近來被她折騰得雜人頻出,看著她整日烘製點心,鬧得家裡沸沸揚揚。好了,左右現在整個辰州的人都知道自己有個御京城的兒子了,自己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一掌落下,卻沒有該有的脆響,因為顧見櫻身影閃動,堪堪避過了這一個巴掌。這會兒,眾人也反應過來,齊齊投去目光,只見趙氏手腕空劃一圈,似乎有些惱羞成怒,拿鼻子哼了一聲後,竟衝著顧見櫻的面門再度抬起了胳膊。“沒了爹孃的孤女,我這做婆母的,少不得替行管教!”

這一回趙氏是做足了準備的,一手拽緊了顧見櫻的手腕,絕不允許她再閃躲。然而,意料之中的脆響仍未傳來。

人堆裡,捂著嘴巴的靈雀只一眨眼,便瞧見趙氏高高舉起的右手被一位身形魁梧的男子反手一折,很快緊緊壓在了她的背上。而另一邊,傅令辰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攔在了顧見櫻的面前。

不過,顧見櫻眼皮都沒抬,稍稍用力掙開手,轉眼便又站在了另一側。

“這……”孟慶山覷了一眼,只見那位身形魁梧的男子身著護衛親軍服制,顯然是裴既白帶來的人。他一楞,想著到底是自己的地盤,心中頓生不滿。“裴驛司,不知您,這是何意啊?”

顧見櫻也沒想到竟然是裴既白的人率先出手,一時不由得呆了。她當然知道,以他治下的嚴謹,若沒有得到他的授意,絕無任何人膽敢擅自動手。她心中感念不已,想他不久前才剛剛救了自己的性命,今日又幫自己免了掌摑之辱,自己實在是欠他良多。她甚至隱隱有一種猜測,那就是他特意選了這個時辰過來,或許真的存了一絲替自己撐腰的心思。

不過,這種念頭似是而非,她不敢多心,唯有在心中默然叩謝。

面前,對於孟慶山的質問,裴既白壓根沒答他的話,倒是孟良固,他立在一邊,青衫風骨,抬眸一笑:“孟大人,驛司大人舉手之勞,您不必客氣。否則有人擾亂公堂法紀,也有損大人的名望啊。”

孟慶山顯然沒想到這一層,此刻被孟良固一點,不由得也反應過來。此話確有兩分道理,自己給趙氏留面子,可趙氏卻在公堂之上教訓兒媳,未免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想到這一點,他臉色便有些難看。“公堂之上,不容造次。若有家事,回府再議!”

這話顯然是在敲打趙氏。趙氏心中一恨,卻也不敢真的跟州太爺置氣,於是眼皮暗自翻了翻,衝著顧見櫻道:“扶我回傅家。”

顧見櫻自然不會把她放在眼裡,反倒是身後的百姓,這會又看出些門道來。“這在公堂上就敢打人,可見平時在家中……”“是啊,若不是顧氏步步緊逼,這趙氏還一直沒說自己的長子在御京城,還要把她們都接走的事呢,由此可見,這趙氏對顧氏隱瞞不少啊。”“可不是麼,不過這顧氏也當真厲害,我怎麼覺得她今日就是要套出真相來呢。”“嗐,套出來又有何用,這胳膊擰不過大腿,傅家長子在御京城呢,誰能奈何這傅趙氏?”“傅趙氏真挺會演的,若不是到最後現了原型,我真以為她是個好婆婆呢。”

“誰家好婆婆能跟兒媳婦藏這麼多事,這顧氏多可憐呢,連自己的丈夫到底是誰都不知道。”“是啊,你看她剛才竟然還想打人,猖狂至此,真是聞所未聞。”“我看這顧氏是沒招了,你看她那臉色,多難看。”“是啊,這狀告完自己的夫家,偏偏又沒成,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有沒有好日子過,顧見櫻不知道。她回眸向著州衙外掃了一眼,只見片刻之間,方才凝起來的大團烏雲此刻已經散去,如今天雖不是蔚藍,卻也有大亮的意思了。再瞧那金烏所在的位置,估摸著此刻差不多剛到午時。好罷,算是個好時辰,那就繼續把這場大戲演完吧。

她重新轉過頭來,雪色瑩然的臉龐淡含恭謹,秀麗清澈的鹿眸盪漾星河。紅唇輕啟間,讓人平白想到詩中所云——依舊桃花面,頻低柳葉眉。公堂之上的戾氣與煩躁瞬間被掃去大半,就連有些不耐煩的孟慶山都重新抬起眼眸,正色聆聽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孟大人,民女與傅令辰和離一案業已審理完畢,實在辛苦大人。可民女之訴狀並非一張,今日另有一張狀紙,還望大人過目。”顧見櫻輕聲說著。

“什麼?還有狀紙?”孟慶山坐不住了,主要是旁邊還坐著一尊大佛,當著他的面神審案實在是窩火極了。何況今日這一案一審就是大半天,已是讓人耐心全無。

“不錯,民女要狀告趙氏與傅令辰妨礙民女烘製貢品點心,此事是對御京城的大不敬。請大人審理。”

好罷,用靈雀的話講,前頭不過是引子,為了調出趙氏背後到底有哪尊大佛。此刻,才是顧見櫻真正的後招,傅家母子絕對是防不勝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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