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回來了!回來了!”
兩人方一落地,裘球就一個箭步朝著時空之門方向飛奔過去,連帶著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銳。
斷腸人剛從門裡走出來,正低頭拍了拍身上沾的灰。他聽到聲音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發現裘球正朝著自己的方向飛奔過來。
他臉上先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緊接著,那表情被難以抑制的喜悅取代,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連眼角的魚尾紋都舒展開來。
他趕緊把手在褲腿上用力地蹭了蹭,又整了整衣領,隨後展露出自以為最和藹得體的笑容,朝著裘球張開雙臂,做好了擁抱的準備。
“咻——”
裘球如同離弦之箭,毫不停留地與他擦肩而過,一頭衝進了確良懷裡。
由於衝勢太猛,確良被她撞得往後踉蹌了兩步,整個人仰面倒了下去。
裘球就勢壓在他身上,把臉埋進他胸前,雙手死死地環住他的後背,彷彿自己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嗚嗚……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老師了……”
裘球的眼淚奪眶而出,打溼了確良的衣襟,聲音悶在他的胸口,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兩人身後,斷腸人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僵在原地,看似臉上還掛著笑容,實則已經輕輕地碎了。
黑龍第一時間趕來嘲笑,“哈哈哈哈,你這個表情!哈哈哈哈,不行,我得拍下來!”
他一邊捂著肚子大笑,一邊掏出手機,手抖得連拍了好幾張都沒聚上焦,卻依然樂此不疲。
看到確良和斷腸人平安歸來,汪大東先是長舒了一口氣,肩膀都鬆了下來。但緊接著,他面帶不甘地揮舞了一下拳頭:“可惡!輸給裘球了!”
“哈哈哈哈,正常的。”
汪大東孩子氣的動作把金筆客逗笑了,他拍了拍汪大東的肩膀,八字鬍隨著笑聲輕輕抖動:“裘球這小妮子覺醒了念力,精神力已經是常人的好幾倍,你要是能比她先感應到人,那才叫奇怪呢!”
汪大東撓了撓頭,依舊不服氣地嘴裡嘟囔著:“肯定是阿良這傢伙見色忘義,明明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
另一邊,確良抱著裘球倒在地上,身後不知道墊著多少碎石頭,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沒有動,也沒有推開她。
確良的手在裘球背後輕輕地拍著,任由她的眼淚將自己胸前打溼。
等她情緒宣洩地差不多了,確良這才輕笑著,聲音裡帶著幾分哄人的意味:“好啦,好啦,這不是沒事嘛。”
“你還笑!”裘球好不容易止住眼淚,鼻子還在一抽一抽地,那雙婆娑的淚眼中滿是幽怨,“你知道人家多擔心嗎!”
“知道哦!”確良的手輕輕的撫在裘球的頭頂,表情認真的回答道。
穿過時空之門的不止有呼喚自己的聲音,還有那份沉甸甸的,毫無保留的少女心意。
他再直男,再遲鈍,也不可能感受不到。
裘球是個很簡單的人,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開心了就笑,難過了就哭,喜歡了就會鼓起全身的勇氣往前衝。
平日的相處裡,她眼中時常出現的崇拜與憧憬,確良不可能一次都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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