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在這裝雕像了,走了!”
見眾人都陸續離開,黑龍抬手勾住‘石化’的斷腸人,把他夾在腋下拖著往外走。
“慢!慢點!”回過神的斷腸人猛地拍打自家老弟的手臂,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我突然想到個事!”
掙脫了黑龍,斷腸人三步並兩步,加速追上了金筆客,悄聲問道:“岳丈大人,還有個事情要請教你,關於裘球的。”
“你說。”金筆客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他。
斷腸人搓著手,不安的問道:“就是,裘球她現在也覺醒了念力,會不會跟我一樣,被類似瘋龍的東西附身了?”
“不太好說。”金筆客搖了搖頭。
“別啊,岳丈大人!”斷腸人立刻就急了,“我知道您是類似神行者那樣的時空秩序的代行者,按理說是不應該跟我透露這些的。”
“但裘球畢竟是您親外孫女,不能法外開恩一次嗎?稍稍暗示一下也行啊!”他雙手合十,姿態放得極低。
說著,還伸手比劃了一下手勢,食指和拇指間露出微不可察的縫隙,示意真的只需要一點點就行了。
金筆客淡淡一笑,解釋道:“不是我不說,而是我已經失去了預知能力了。”
“什麼?!”斷腸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但他畢竟是見多識廣,腦子又轉得快,他馬上就明白過來了:“是因為您出手幫了裘球他們?”
金筆客摸了摸八字鬍,露出滿意的笑容,“孺子可教!雖然當年淺兒跟你結婚我是有八百個不滿意,但你這腦子確實好用。”
“我這樣的人,違背了時空秩序哪能不付出代價呢?”金筆客甩了甩衣袖,將雙手背在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我現在連戰力指數都沒了,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老頭罷了。”
“可……這……”斷腸人的表情複雜,有惋惜,有不解,還有幾分愧疚。
“不用多說,也不必替我可惜。”金筆客擺擺手,顯得十分釋然,“來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我早就想要放棄這個身份了。”
“明明自己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能做的無力感,我受夠了。”
“況且,你當年不也是為了裘球自廢武功嗎?你這個當父親的做得,我這個當外公的難道做不得嗎?”
斷腸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小婿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他低下頭,表情又變得糾結起來,摸著下巴嘀咕:“那裘球怎麼辦呢?”
“兒孫自有兒孫福。”金筆客轉過身,望向隧道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出口,目光落在遠處確良和裘球的背影上,“我已經賭在年輕人身上了,剩下的就相信他們吧!”
另一邊,走出隧道的確良,剛呼吸到第一口帶著夜風涼意的新鮮空氣,就被終極一班的同學們團團圍住了。
“阿良!哈!我就知道你肯定沒事!”金寶三衝在最前面,一個箭步竄到確良面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他張開雙臂作勢要擁抱,旋即就被確良毫不給面子的伸手按住額頭推了回去。
其餘人也在七嘴八舌的問詢著,聲疊著聲,話套著話,吵得完全聽不清,確良只好一邊雙手下按,一邊大喊安靜。
等聲音稍微小了一些,他才原地轉了一圈,展開雙手示意自己平安無事:“好了好了,都冷靜一點!我毫髮無傷!”
裘球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雙手背在身後,腳尖點著地面,耳廓還殘留著紅色,嘴角卻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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