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極好,歐陽夫子很會起名,此名包含了你二人的伉儷情深,兩心相付,不錯,很好。”
婉婉出身青樓,她們這類人,通常只有媽媽桑所取的名字,沒有姓氏,一般是被人買下後,拿著身契去官府登記,方能冠主人的姓氏。
但他們夫妻情況特殊,以前她也曾詢問過,為何她還不取姓氏,歐陽卻道:婉婉是她自己,不是我的附屬,不需要冠我的姓,開心快樂就好。
“對呀,我覺得這樣黏膩了些,可他非要這樣取。”
“那為何突然取了名字?”謝道韞帶著一絲疑惑問。
說到這個原因,明慕婉無奈地笑了:“之前不在意這些,可女兒寫信回來都是胡寫署名,跟她說也不聽,非說孃親沒有姓,她也不要,本就是個胸無點墨的,連寫信都不會,那可如何是好。”
“她現在也十六歲了吧?”
謝道韞記得,夫妻倆來書院的第一年,就懷上了。
說起這個,歐陽明暉就頭疼,他嘆了口氣道:“是啊,小小年紀,膽大包天,不學無術,聽說已經溜到邊境去了,我們都是數月沒有她的音訊了。”
“是啊。”
明慕婉都不知道為什麼,她和歐陽明暉,都是喜歡文學書法的人,生出的女兒,偏愛武術,一天天地就想去混跡江湖,做什麼女俠。
才及笄,第二天就留書一封,告訴他們她就要遠行。
這樣偷偷溜出家門,還好把他爹的私房錢給捲走了,若不是常有信寄回,她天天都擔心不已,怕她遭遇了什麼不測。
“無礙,她那麼精明,不會叫人佔了便宜的。”
這倒是,那孩子,從小到大,都跟猴精似的。
“阿韞,你和你家夫君如何?”明慕雪聽聞,她夫君雖是出自琅琊王家那樣的頂級世家,卻才疏學淺,偏鍾愛符篆,痴迷五斗米之道。
也不知阿韞嫁與他,過得幸福否。
提到家中夫君,謝道韞不想多言,於是輕描淡寫的帶過道:“不如何,走吧,還不請我吃你家茶?”
她的眼眸中,多了些淡淡的惆悵,夫妻倆也知不該提及此事,趕緊請她到內庭吃茶。
坐下端起茶後,謝道韞柔聲道:“歐陽夫子,我家謝清意在書院表現如何?”
歐陽明輝低頭思索了一下,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謝清意平日裡的種種表現,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難道能說這孩子上課,三個時辰,他有兩個時辰是呼呼大睡著的嗎?
他難道能說他教的功課,每次作業交上來都是一團糟,猶如亂麻嗎?
他難道能說他有時還寫紙條和同窗之間遞過來遞過去嗎?
他難道能說他和馬文才彷彿有斷袖之癖嗎?
顯然是不能的,這些都是不能說出口的。
“謝清意……啊,還算乖巧,他的同桌馬文才時常監督他學習,所以他現在書法還是精進了不少的,相比較剛來時的畫符,還是有所長進,值得表揚。”
“其他方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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