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磨磨蹭蹭收拾了一會兒,把謝清意的長袖和衣襬修的剪短些後,便騎馬朝城門口而去。
城門口
馬文才還未抵達,遠遠地就望見城門處人流湧動,吵吵嚷嚷,他心生擔憂地立即策馬過去,謝清意緊隨其後。
剛下馬,梁山伯一見他,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臉上帶著驚慌。
頓感事情不妙,馬文才微微皺眉,隨即把馬鞭扔給牽馬的小卒,就大步流星地走向梁山伯。
“發生了什麼?”
梁山伯喘著氣,官帽都有些歪斜,看起來頗為狼狽。
“馬兄,都怪我,我去城外疫民帳篷巡視,回來見流民有一婦人和一老翁帶著孩子,多嘴了幾句,得知那孩子病重,卻並非疫病,我不忍,便放他們進城尋醫,可……”
事出緊急,他還在囉嗦,馬文才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說重點,現在是何狀況?”
“難民如潮,爭先恐後擠壓城門,意欲衝破城門,根本攔不住,馬兄,你快想個法子,挽救一下局面,不然,這城裡也要淪陷了。”
他只是想讓那孩子得以救治罷了,他也不知道,一時的善心之舉,居然會帶來這樣的後果。
城外不止有得了疫病的百姓,也有未染疫病的難民,那些人見有人能進入城中,便似瘋了一般,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妄圖擠入城中避難。
難民眾多,就造成了現下不可控的局面。
“呵……我想的法子,便是把最前一波的激進之人斬殺,包括你想救的那個孩子,你願否?”
聞言,梁山伯無語凝噎,竟是說不出話來:“我……”
“來不及了,這座城,要淪為疫病的修羅場了。”
猛然間,梁山伯恍若被人打了一悶棍,失去力氣般扶住旁邊的車架,面色蒼白而又猙獰,他決然道:“馬兄!我有罪!”
“有罪也無計可施,起來,立刻在城門上拋下巨木,截斷往城裡湧的人流以關上城門,以免更多疫民混著難民進入城中。”
“此外,你我二人需得速速調集人馬,巡邏城中各處,一旦有燒殺搶掠者,就地正法,且呼籲城中百姓,將艾草薰染家中以及其自身,面罩藥水浸溼的棉布,軍糧存放處,要重兵把守,靠近者立斬不赦。”
“馬兄……當真要如此殘忍嗎?”
這麼激進的法子,梁山伯覺得慘無人道了些。
“難民流離失所,輾轉各地,只餘一身飢餓,進了城,難保不是搶掠錢財便是奪他人之糧,軍糧如此醒目,必成目標,梁山伯,不要天真了,我帶來的將士,不可能捱餓,他們還要和本將軍一起,守著這座城!”
饒是謝輕易,此時也實在看不下去,出聲勸阻。
“山伯兄,馬兄說得對,無威懾怎能治暴民,倘若殺一人能救百人,何樂而不為,況且不作惡事,怎會被人奪取性命?”
見他依然滿臉糾結,謝清意再次勸導。
“快去執行吧,將功補過,一切安排好後,你也快些回家看看,顧好伯母的安危,縣令府也必是難民搶掠的目標之一。”
她真是看不下去了,這梁山伯,優柔寡斷的,她還是聽馬文才第一次難得說這麼多話,事情的嚴峻,明顯超出了可控範圍。
看得出人家已經嚴陣以待了,梁山伯卻還沒看出事情的嚴重性一般,還在囉哩巴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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