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謝清意找過去山林小屋時,只見木屋空落,不見祝英臺和銀心的身影。
謝清意想,許是她和馬文才忽然不見了,祝英臺擔心,才離開此地外出尋他們了罷。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不然這荒郊野嶺的,怎麼找她兩啊?
深知一切的馬文才一聲不吭,默默伴在她旁邊。
等了半日,始終等不到祝英臺回來,一行人最終決定,還是先一步啟程,留下一封書信講明,讓祝英臺慢慢跟上來。
但梁山伯自告奮勇,想要留下來等祝英臺。
想到梁山伯回去也不會立刻被安排官職,現下樑祝二人的感情線也過於淺淡,謝清意也覺得可行,於是就商量了一下,留下他一人等候,還特意讓荀巨伯給他留下馬和一些銀錢。
梁山伯本不要,還是謝清意說,回去路途遙遠,祝英臺一個女子,嬌弱的身子如何能陪同他風餐露宿,他才收下。
梁山伯果然是個書呆子,找不到紙筆,他硬是割了一片衣角,咬破食指按了個血指印,說算憑證,錢算是跟荀巨伯借的。
他的棕色舊衣粗糙,顏色暗淡又發白,割線凹凸,線頭和布屑飄散的布塊,摁了血指印後,黑紅棕色反而看著詭異。
手裡被塞了這玩意兒,荀巨伯搖了搖頭,嫌棄地丟還給他。
“別和我來這一套了,梁兄,算跟謝清意借的吧,本公子可不要帶你的這種東西在身上。”
梁山伯被拒,手在空中停滯,眼神也帶著些迷茫。
眼見他轉個彎要遞給謝清意,謝清意也是連連擺手:“別,山伯兄,我也不要,我是女子,帶你的東西在身上,不合適。”
先不說馬文才不會讓她帶著別的男子的東西,單說她自己,也接受不了。
這血了呼啦的東西,帶身上,那可太不吉利了,雖她曾是長在春風裡,活在陽光下的。
但如今她早已不是無神論者,她本身的事蹟,就有夠匪夷所思的了。
離這種東西還是要遠點。
還有,梁山伯能別這麼迂腐嗎?搞得人心裡怪怪的。
玉僮心大,從不想那些,眼見誰也不要,她笑嘻嘻的蹦上前就打算伸手接。
“我要我要,跟小姐借的就算跟我借的,給我吧梁公子,算你借我的。”
不料,她的手被一雙慘白的大手抓住。
謝辛皺著眉,拎著她的衣領就將她拎了回來。
“血髒,別要。”
天降餡餅泡湯了,玉僮癟嘴,哼了一聲。
哎,她的童養夫嫌棄,那就不要了。
轉念一想,她摳著手指頭,心裡就暗罵謝辛這死鬼不會過日子,他是童養夫,以後便是贅給她家,她要養他的,攤上了不知油米貴的內人,算她謝玉僮倒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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