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簡訊，像一條無聲的毒蛇，盤踞在手機螢幕上，每一個字都淬著致命的誘惑與冰冷的惡意。
陸承嶽的最後通牒。
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沉舟的目光沉沉地壓在那幾行字上，瞳孔驟然緊縮。那雙在陸家祠堂、在記者重圍中都未曾流露半分脆弱的眼眸，此刻卻翻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近乎猙獰的戾氣。
他攥緊了拳，骨節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陸承嶽不僅要毀了他，還要用這種最卑劣、最無恥的方式，去染指他的人。
【原來還有這種好事？】
【離開一個破產的，換一個即將上位的，外加雙倍賠償？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Plan B啊！】
鹿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看完了那條簡訊，然後，當著陸沉舟的面，手指輕輕一劃。
刪除，確認。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像扔掉一張無關緊要的廣告傳單。
她甚至沒抬頭看他一眼，彷彿那份足以讓全城名媛擠破頭的“恩賜”，在她這裡，連一秒鐘的思考都不配擁有。
陸沉舟緊繃的下頜線，在這一刻，微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絲。
可還沒等這絲鬆動蔓延開，秦舒言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鹿昭接起，依舊開了擴音。
“鹿昭，事情比想象的更糟。”秦舒言的聲音不再是剛才的急躁，而是一種壓抑著風暴的冷靜，“V.L的法務剛剛親自致電，他們不僅要單方面解約，還要求我們立刻返還五十萬的預付款。”
鹿昭挑了挑眉：“那就還給他們。”
“不止。”秦舒言的聲音更沉了，“他們要求我們交出你拍攝的所有原始素材，包括底片和未剪輯的影片。他們的意思是，你的‘負面形象’已經汙染了他們的品牌資產，他們要……徹底抹掉你存在過的痕跡。”
這才是陸承嶽真正的殺招。
不僅僅是封殺。
是抹殺。
他要讓鹿昭在行業裡，連一點曾經驚豔過的證明都留不下來。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電流裡秦舒言沉重的呼吸聲。
“另外，如果我們拒絕交出素材，或者無法在二十四小時內退還預付款，他們將正式起訴我們‘合同欺詐’，並索要五百萬的品牌形象損失賠償。”
五百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轟然壓下。
壓垮一個剛剛起步的工作室，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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