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是。”秦舒言打斷她,“我剛剛已經回絕了V.L的法務,明確告訴他們,‘拾光映界’的素材庫,不歡迎任何人的髒手來碰。至於違約金……”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像銀行大堂裡的叫號聲。
緊接著,一個溫柔的女聲插了進來:“秦小姐,您的抵押貸款申請已經初步稽核通過了,請您到三號VIP視窗辦理後續手續。”
抵押貸款?
鹿昭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秦姐,”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帶上了一絲顫抖,“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秦舒言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沒關麥,低低地“嘖”了一聲,語氣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還能在哪兒,銀行。工作室那點流動資金,賠V.L的預付款都不夠。我想著反正這破地方也值點錢,乾脆押了,免得那幫孫子明天就上門貼封條。”
她像是說一件去超市買菜的小事,輕鬆,隨意。
“我告訴你鹿昭,你給我聽好了。”秦舒言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錢沒了可以再賺,工作室砸了可以再開。但人要是跪下了,就再也站不直了。”
“我秦舒言,不跟跪著的人合作。”
“這五百萬,我先替你扛。你,就給我漂漂亮亮地站直了,別讓我這間工作室,白白抵押了。”
話音落下,鹿昭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曾經設想過無數種被拋棄、被背叛、被落井下石的場景。她怕窮,怕輸,怕被全世界看笑話。
可她從未想過,在她親手把自己的事業砸得粉碎之後,會有一個人,用一種近乎決絕的、孤注一擲的方式,對她說——
我信你,我挺你。
我拿我的全部身家,賭你不會倒下。
這不是商業投資,不是利益交換。
這是一種,她從未擁有過的,名為“夥伴”的東西。
一種比陸家所有的財富、比陸承嶽許諾的雙倍賠償,都更讓她心臟滾燙的東西。
“嘟……嘟……”
電話被秦舒言乾脆地結束通話。
鹿昭還維持著那個姿勢,呆呆地站在原地。那雙總是流轉著精明與算計的桃花眼裡,第一次,漫上了一層滾燙的、不受控制的溼意。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將那點即將失控的情緒死死壓了回去。
下一秒,她扔掉手機,轉身就往玄關衝。
“你去哪兒?”陸沉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聲音喑啞。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他看著她被逼到絕境,看著她的朋友為她抵押上全部,而他這個名義上的丈夫,此刻卻什麼也做不了。
這種無力感,比被父親趕出家門時,更讓他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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