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把唯一的信任,交到了她手裡。
“他們偽造遺書,是想讓我們相信她已經自殺,放棄尋找,或者,把警方的調查方向引向‘屍體’,而不是‘活人’。”鹿昭的語速很快,大腦在高速運轉,“這說明,第一,溫嵐現在還活著。第二,他們需要時間轉移她。”
陸沉舟眼中的血色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銳利。
他立刻拿出手機,沒有打給警方,而是直接撥通了程放的號碼。
“是我。”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別管公司了。動用一切還在我們手裡的人脈,查溫嵐過去七十二小時所有的電子支付記錄、信用卡消費和通訊記錄。任何一筆,任何一通電話,都不要放過。”
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鹿昭。
鹿昭迎著他的目光,補充道:“查這些沒用。如果是有預謀的綁架,對方不會讓她留下常規的痕-跡。”
陸沉舟眉心一擰。
“但溫嵐會。”鹿昭的語氣無比篤定,“她是個比你我都驕傲的人,絕不會坐以待斃。如果她預感到了危險,一定會用她的方式,留下線索。”
她的方式……
陸沉舟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最終定格在母親那永遠從容不迫、智珠在握的臉上。
就在這時,程放的電話火急火燎地打了回來,聲音裡透著極度的震驚和不解。
“陸總!查到了!很奇怪!三個小時前,夫人的副卡有一筆小額消費!”
陸沉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地點!專案!”
“地點在城南銀行的總行,”程放的聲音頓了頓,似乎覺得難以置信,“消費專案是……一年的保險櫃租賃費。”
城南銀行。
保險櫃。
陸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縮。
而站在他對面的鹿昭,在那一瞬間,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探入自己隨身小包的夾層,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堅硬的物體。
——一把小巧的,黃銅鑰匙。
耳邊,彷彿又響起了溫嵐在那間灑滿陽光的病房裡,對她說過的話。
“昭昭,這把鑰匙你收好。”
“等陸沉舟真正失去一切的時候,你再用它,開啟城南銀行的保險櫃。”
“那裡面,有我留給你們……最後的東西。”
原來,不是等他破產。
而是等他……被逼入絕境。
溫嵐不是失蹤,更不是被動地被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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