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風把茶杯放下,換了一副面孔,聲音放軟:“鹿昭,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沒數嗎?當初你在陸家受氣,誰替你——”
“打住。”鹿昭抬手,“你替我做的每一件事,轉頭都跟陸承嶽報了賬。謝臨風,咱倆之間就別走抒情路線了,你抒情起來我胃疼。”
謝臨風的臉徹底冷了:“你沒有證據。”
“我有的東西,超出你的想象。”鹿昭站起來,拎起包,“給你二十四小時。要麼你自己澄清那晚的事,要麼,我幫你澄清。”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
“對了,”她回頭,“勸你一句。孩子是誰的,你比我清楚。這口鍋再背下去,背的就不僅是名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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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風沒有澄清。
當天下午,他的律師發了一封函,措辭強硬:否認一切不實指控,保留追究鹿昭誹謗的權利。
“嘴硬。”秦舒言把函件拍在桌上。
“他不能不硬。”鹿昭很平靜,“他背後的人不許他軟。”
當晚八點,老鄭的訊息來了。
「建檔資料拿到了。市婦幼,正規渠道查不了,我託了衛健系統的線人走的協查程式,合法,但你只能看,不能影印。」
後面附著一張翻拍的照片。
鹿昭點開,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機遞給了陸沉舟。
蘇晚禾的產科建檔記錄。末次月經推算,孕十一週加四天。
“十一週。”秦舒言湊過來,掰著手指頭算,“酒局是四月十七號,到現在是八週加三天。她說孩子八週,跟酒局時間剛好對上——可建檔記錄是十一週。”
“倒推回去,受孕時間在三月底。”陸沉舟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三月底,我在新加坡出差,待了整整九天。出入境記錄、會議簽到,全是公開的。”
“她跟所有人說的‘八週’,是按酒局倒著編的。”鹿昭把建檔照片放大,“可她的身體不聽她的話。產檢要測胎心、量孕囊,孕周是做不了假的——做假,醫生第一個不答應。”
秦舒言忽然“咦”了一聲,指著建檔資料右下角:“你們看這個。陪同人簽名欄。”
鹿昭湊近看。
簽名欄裡是一個陌生的名字,筆跡潦草,但關係欄填的兩個字,清清楚楚。
**丈夫。**
工作室裡靜了三秒。
“她登記結婚了?”秦舒言的聲音都變了調,“蘇晚禾有丈夫?那她肚子裡這個孩子——”
“從頭到尾,就跟陸家沒有一分錢關係。”鹿昭盯著那兩個字,慢慢地說,“這個劇本比我們想的還狠。她不光要賴上陸沉舟,她連自己真正的丈夫都藏起來了。”
陸沉舟已經拿起了手機,撥給梁策:“查一個人。”
鹿昭卻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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