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老闆姓馬,四十多歲,加盟商,跟陸家沒有任何瓜葛。
老鄭把人約出來的時候,馬老闆還一臉警惕:“監控?我們店裡的監控只留三十天,早覆蓋了。”
“門口的也覆蓋了?”鹿昭問。
“門口那個是對著馬路的,城管要求裝的,走的是另一套系統。”馬老闆撓頭,“那個存在雲端,好像是九十天。”
鹿昭和陸沉舟對視一眼。
九十天。四月十七號到現在,六十二天。
還來得及。
正規程式走了一天半。影片調出來那晚,三個人擠在工作室的小螢幕前,秦舒言負責操作,一幀一幀地拖。
四月十七日,二十二點十一分。
黑色保時捷停在悅瀾門口。謝臨風下車,繞到副駕,把蘇晚禾扶出來。
“注意看她的腿。”鹿昭說。
蘇晚禾“醉”得整個人掛在謝臨風身上,頭垂著,步子卻穩。高跟鞋踩上路緣石的時候,腳踝利落地收了一下,躲過了一道縫。
“醉鬼不躲縫。”秦舒言說,“醉鬼直接崴進去。”
二十二點十四分,兩人進了旋轉門。
二十二點十九分,謝臨風一個人出來,上車,開走。
“五分鐘。”鹿昭按下暫停,“把人送上樓,房卡一刷,走人。從頭到尾,他連酒店的床都沒沾。”
秦舒言長出一口氣:“所以‘陸沉舟送她回酒店’這句話,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不止。”鹿昭盯著螢幕裡那輛開走的保時捷,“謝臨風才是那晚唯一進過她房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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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謝臨風約鹿昭見面。
地點是他定的,一家會員制茶室,包廂,隔音好。他瘦了,眼下兩團青黑,但坐姿還是那副世家子弟的派頭,茶洗了三遍才入口。
“鹿昭,我們認識三年了。”他開口就打感情牌,“我什麼為人,你清楚。”
“我清楚。”鹿昭說,“所以直接說事。四月十七號晚上,你把蘇晚禾送進了悅瀾。”
謝臨風端茶的手停了半秒。
“我順路送她,送到大堂就走了。”他說,“這有什麼問題?朋友之間——”
“你送了,那你認。”鹿昭把平板推過去,螢幕上是他扶著蘇晚禾進旋轉門的截圖,“可蘇晚禾在直播裡說,送她回酒店的是陸沉舟。你們兩個,只有一個版本能是真的。”
謝臨風盯著截圖,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她喝多了,記錯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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