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策看著鹿昭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一擊。
那不是一個即將走向刑場的死囚的眼神,而是一個已經磨好刀,準備與惡龍同歸於盡的獵人。
“你說。”他沉聲道。
“陸承嶽不會讓我帶手機進去。我需要一個能即時傳輸音訊,又足夠隱蔽的裝置。”鹿昭的語速很快,邏輯清晰,“我要讓他親口說出所有事,包括長灣造假、謀害溫嵐,以及……他怎麼設計了這場火災。”
“錄音筆?紐扣攝像機?”
“都會被發現。”鹿昭搖頭,“他既然敢設這個局,就一定有反偵察裝置。我要的,是絕對不會引起懷疑的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耳垂上。
“耳釘。”
梁策瞬間明白了。
“秦舒言,”鹿昭看向站在門口,一直沒敢出聲,但眼睛通紅的秦舒言,“你之前給我看過一款專為拍攝設計的微型收音裝置,偽裝成耳釘的樣式,還有嗎?”
秦舒言用力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有!我馬上去取!昭昭,你……”
“去吧。”鹿昭打斷她,“快。”
秦舒言咬著牙,轉身衝了出去。
“第二,”鹿昭重新看向梁策,“陸沉舟被帶走,陸承嶽一定會派人盯死我。警方的保護人員目標太大,我需要甩開他們,也甩開陸承嶽的眼線。”
“你想怎麼做?”
“製造混亂。”鹿昭走到窗邊,指著樓下已經開始聚集的記者車輛,“陸沉舟被經偵帶走的訊息,瞞不住多久。很快,這裡就會被圍得水洩不通。我要利用他們,作為我脫身的掩護。”
梁策看著樓下騷動的媒體,立刻懂了她的計劃。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要迎著所有鏡頭,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一齣金蟬脫殼。
“太冒險了!”梁策還是忍不住說,“一旦被發現……”
“沒有萬無一失的計劃。”鹿昭回頭,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梁隊,現在我才是那個‘餌’。只有我這個‘餌’真的脫鉤了,魚才會徹底安心地待在陷阱裡,等著我上鉤。”
她的話,讓梁策無從反駁。
是的,從陸沉舟被帶走的那一刻起,鹿昭就不再僅僅是誘餌,她成了唯一的執棋人。
半小時後,秦舒言帶著裝置回來。
那是一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碎鑽耳釘,只是其中一隻的底託比尋常的要厚實一毫米。
鹿昭熟練地換上耳釘,除錯好訊號。
“訊號接收端交給你。”她將一個火柴盒大小的接收器遞給梁策,“有效距離五公里。劇院周圍的地形你比我熟,找一個最安全的監聽點。”
“我會在外圍布控,”梁策接過接收器,鄭重道,“放心,只要拿到口供,我們立刻強攻。”
“不,”鹿昭卻搖頭,“拿到口供後,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立刻將證據提交,對陸氏集團內部所有涉案人員,進行全面控制。”
。愣一策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