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閒沒回答花小樓，走到窗邊。
鄭長老的背影正消失在山道拐角，方方正正，連走路都像在畫線。
內門長老，聯名文書，三日期限。這橋段他前世寫過一百遍，第二幕轉折點，權威打壓，絕境翻盤。標準得不能再標準。
系統，我要真被撤了，補貼還發嗎？
【……宿主，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奇葩？】
人可以被撤職，錢不能不發。
【本系統拒絕評論。】
蘇閒轉過身，餘光忽然瞥見二樓。
窗欞後面，一道白色影子靜靜站著。陸青禾。她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樓下的對話，她應當全聽見了。
兩人的目光隔著半層樓碰了一下。
陸青禾沒有說話。
但她也沒有像上次那樣轉身就走。她站在書架的陰影裡，素白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又鬆開，像是在猶豫著什麼。
最終，她只是輕輕搖了一下頭，幅度很小，像是否定什麼，又像是示意什麼，轉身消失在書架深處。
腳步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花。
蘇閒看著那排書架，若有所思。
她搖頭是什麼意思？別管？不是衝他？還是……鄭長老說的百年未動的靈氣格局，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他把櫃檯上的聯名文書對摺，塞進抽屜。
花小樓。
明天早點來。蘇閒活動了一下手腕，鄭長老不是說一件都不許少、一件都不許壞嗎？三日後重議。
他看著滿架子法器，眼睛眯了眯。
那就把這一樓的賬，給他查得明明白白，讓他挑不出一根刺。
花小樓重重點頭：嗯！蘇哥，我連夜把三號架也擦了！
擦架子不急。蘇閒指了指櫃檯底下那摞落灰的舊登記冊，先幫我找東西。
找什麼？
舊賬。蘇閒說，百年沒動過的法器，百年沒對過的賬。吳老不管事，陣堂不細看，鄭長老以為這是個清水衙門？
他抽出最底下一本冊子，吹掉灰，翻開。
第一頁，墨字已經洇開了大半，可頭一行還認得出：
建閣第三百一十二年，入庫法器七百二十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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