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蘇閒天沒亮就把花小樓從床上薅了起來。
幹啥去啊蘇哥……
食堂。
這麼早？還沒開鍋呢……
就是要等開鍋。蘇閒面無表情，記住了，今天的靈米粥，你一碗都不許碰。
花小樓一臉傷心委屈的表情：蘇哥，我昨天立功了，果醬你都說好吃……
果醬是果醬，粥是粥。蘇閒按住他肩膀，一字一頓，那東西靈氣足，你經脈嫩，吃多了撐著，是會出人命的。
他說得夠重了。他甚至想，實在不行，就把人鎖院子裡。
可張大媽那一鍋粥，像是長了鉤子。
天光大亮，食堂開門，頭一鍋靈米粥端上桌，白汽氤氳，靈氣濃得化不開，一股暖甜的米香撲出來。花小樓鼻子抽了抽，眼珠子就直了。
五十斤靈米是他幫著搬的。張大媽樂得滿臉褶子，一勺下去，給花小樓那碗堆得冒尖。
好孩子！多吃！
蘇閒全程把他按在板凳上：慢點吃。一口一口吃。
第一碗，兩口見底。
第二碗，三口。
蘇閒眼皮直跳：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唔……好……花小樓嘴裡塞滿粥，含含糊糊應著，端起第三碗。
他吃飯的時候有種奇怪的快樂，圓臉埋在碗沿後頭，眼睛眯成縫，像只守著糧倉的倉鼠。蘇閒看著他，想起昨天崖上那句我想完了，蘇哥的果醬沒了，心一橫道，吃就吃吧，自己盯著，能出什麼事。
他起身去給自己打一碗。
就排隊的工夫，回身一看。
桌上摞著三隻空碗。花小樓正端起第六碗。
蘇閒心裡咯噔一聲，不祥的預感應驗。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喊停，花小樓的臉色就變了。
不是吃飽的滿足。是一種詭異的青白色，從脖頸爬到臉頰。端碗的手開始抖，碗沿磕在牙齒上，響。
啊——！
花小樓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從板凳上滑下去，滿地打滾，冷汗瞬間湧出來，臉色白得像紙。
滿堂弟子都懵了。
蘇閒摔碗衝過去，單膝跪地扶住他：你是豬嗎？！六碗靈米粥你也敢灌？！
他聲音在抖，自己都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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