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忘了給我寫劇本》第61章 只守不攻者負(2)

作者:實事求是的木之瀨梓·10小時前

這張榜,精準地把這兩件事一起廢了。

持鈍器示弱,惑亂考場,禁了。

只守不攻,一味退避,判負。

他們學乖了。蘇閒笑了一下,眼底沒什麼笑意,前天派殺手,殺不成還折了一個。今天不動刀,動規矩。規矩堂堂正正貼在牆上,三萬人都看著呢。這次我要是再滿臺打滾,都不用他們殺,主判會當場判我負。讓我滾出劍試。滾出前八,沒了劍試這層皮,我一個查無此人,出了這道門是死是活,誰管?

白鹿攥緊了沒傷的那隻手:那先生你……

他改他的劇本。蘇閒直起身,我就不能導我自己的了?

他昨夜沒睡。玉牌的事之外,他拉著墨研,把這張榜的來龍去脈摳了個底掉。

新規說是執法堂整頓考場,可執法堂幾位長老今日一早的口風並不齊。有人壓根不記得這榜是哪位首肯的,只說是昨夜禮房臨時加塞、趕著天亮貼出來的。更要緊的是第二條最後那半句:判一個人只守不攻,得主判與兩側見證三方同認,少一方都不算數。

這就是破口。昨夜燈下,蘇閒用蘸了水的指頭在桌上畫,殺手是一個人,劍是一個人,規矩是死的。可這規矩要人來認。主判、左見證、右見證,三個裡頭只要有一個不點頭,他這把規則刀就落不下來。

先生是要去買通見證?墨研嚇了一跳。

我像是有那錢、有那門路的人嗎?蘇閒白她一眼,我不買人。我讓三萬雙眼睛替我盯著,讓那三個人不敢亂點頭。這場戲,我要讓他們每落下一個攻字、每吐出一個負字,都得掂量掂量這三萬人的唾沫。

墨研怔怔看著他,忽然懂了。前兩場先生是臺上捱打的角兒,這一場,他要站到戲外頭來。

鐘響。

司儀展開籤帖,這一回,連唱名聲都比平日鄭重。

第三戰,臥修法,蘇閒!對,南海劍派,江聽潮!

人群炸開。

江聽潮!聽潮劍!

南海這一代首座大弟子,上屆謝平見了都得喊師姐的主兒!

她也抽這一場?我的天,這籤邪了。

蘇閒走上臺,這一回,禮房塞到他手裡的是一柄真正開了刃的鐵劍,沉,冷,他拎著都費勁。

臺對面,站著個一身月白勁裝的女子。

她身量高挑,背挺得筆直,一柄狹長劍斜斜垂在身側,劍身上隱隱一層流動的水光。她年紀不過二十四五,眉眼很冷,不是聶橫那種死水的冷,是潮水結了冰、底下還在奔湧的那種冷。她連看蘇閒的眼神都很正,正到沒有一絲旁門的閃躲,也沒有一絲輕敵的戲謔,像在看一道必須堂堂正正解開的題。

南海江聽潮。她開口,聲音清冽,七戰七勝,一劍未退。

司儀唱名時補了她的來歷:南海劍派這一代首座大弟子,十八歲出師,南海潮頭觀劍三年,悟出一路聽潮劍,劍勢一起如大潮壓岸,層層疊疊,只進不退。上屆劍試她因閉關未到,這一屆,是南海奪頭名的頭號人選。

只進不退。

蘇閒心裡咯噔一下。

新規矩逼他攻、不許他退;抽中的對手,偏偏是一柄自己從不知道字怎麼寫的潮劍。一堵往前壓的牆,一道不許往後退的令,兩頭一合,要把他結結實實夾死在臺心。

他幾乎要為這手安排鼓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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