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忘了給我寫劇本》第115章 碑上無名(1)

作者:實事求是的木之瀨梓·13小時前

黑暗深處,那一聲聲呼喚就如黑夜裡的一點燭火。

蘇閒渙散的神識,被那點暖意硬生生托住沒有徹底沉下去。他勉強穩住那縷搖搖欲墜的魂魄,藉著萬人聲浪掙開的一線縫隙,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座碑的內部。

無數命絲從幽暗的“心”上垂落,每一根絲都連著一個名字。

那些絲線在他身周緩緩漂浮,幽暗裡,他甚至能聽見無數極輕、極遠的呢喃,像是無數人在反覆念著自己碑上的那行字。念奴的,聲音越來越低;念夭的,氣息越來越弱。他們不是被勒死的,是念著念著,自己就信了,自己把自己一點點交了出去。

他忽然懂了。

這座碑鎖人的法子,從來不是靠蠻力。它靠的是名。你碑上刻著什麼命格,它便以那行字為鉤,勾住你的魂魄——刻著奴的,那絲上便凝著一世為奴的烙印;刻著夭的,那絲便時時引著你往死路上走。人越是認那個字,鉤子便扎得越深,直到死後化為一縷殘焰都會被這絲線纏回到這裡餵給碑心。

它能吞人,是因為每個人在碑上都有名。

趙滿倉碑上原本刻著夭絕的命,那絲便勾著他往絕路上走;北境那些被寫了“奴娼賤夭”的百姓,世世代代被同樣的絲纏著,掙不脫,也想不到去掙。可一旦人自己開口,親口否定了那個字,像趙滿倉哭喊“我是趙滿倉”那樣,鉤子就會松——北境那一夜他親眼見過。

名是鉤,認是餌。

這才是命格碑真正可怕的地方。它不殺你,它只是給你寫一個字,再等你自己把脖子伸進去。

【宿主,小心!】系統失聲提醒,【它要判你的名了!】

果不其然,蘇閒這縷外來的魂魄站穩的剎那,那團幽暗搏動的碑心,緩緩轉過“神”來。一股浩瀚、冰冷、不帶任何情緒的意志,如山般壓下,開始在他身上搜尋那行本該存在的命格字跡。

這是碑心的本能。找到名便能下鉤;下了鉤便能將他徹底吞沒。

蘇閒心頭一緊,幾乎要拼著魂飛魄散再逃。可下一瞬他愣住了。

那股能壓垮金丹、元嬰的浩瀚意志,落在他身上,尋了一遍又一遍。

沒有。

那股意志在他魂魄上來回搜尋,從本命根基,到來處因果,幾乎翻遍了每一寸,卻始終落不下筆、凝不成鉤。它像是一柄萬能的鑰匙遇上了一把根本沒有鎖孔的門。

他的魂魄上沒有鉤。他的來處沒有字。這座立了千百年、收過億萬命格、判過王侯將相也判過販夫走卒的主碑,在他身上,竟找不到哪怕一個屬於他的字。

那股冰冷浩瀚的意志,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困惑”的停頓。

蘇閒怔在原地,一股荒謬到極點的感覺,從心底湧了上來。

他想起初到這個世界時,系統那番氣急敗壞的吐槽。別人穿越,命格碑上寫得明明白白,天命之子、天選廢柴,好歹有個角色;唯獨他,天道像是寫漏了、忘了,碑上乾乾淨淨一個字都沒有。

為此他懊喪過許久,覺得自己是個連劇本都沒有的邊角料。

可此刻,在這座以“名”為鎖、吞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碑心最深處,他忽然明白了那片空白意味著什麼。

沒有名,便沒有鉤。

他沒有趙滿倉那樣需要去推翻的“夭絕”,沒有北境百姓那樣需要去否認的“奴賤”。因為從一開始這座碑就什麼都沒給他。它判不了他,正如它也從未真正定義過他。

這座碑能鎖住天下所有人,卻唯獨鎖不住一個它從未寫過的人。

蘇閒在這片吞噬過無數強者的黑暗裡,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發熱。

他來到這個世界,一直覺得自己是最倒黴的那一個。別人都是天道筆下有名有姓的角色,唯獨他是個被遺忘的、連劇本都沒有的邊角料。他羨慕過白鹿那天命之子的光環,也羨慕過旁人碑上哪怕一個清清楚楚的字。

。西東的來不掙都生一盡窮人別樣一他了給,”有沒“片這是正,白明才他刻此到直

。由自

。他死寫能筆一何任有沒也便,人的里本劇在不從個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