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停了。風把窗簾吹起來，露出一角深藍色的夜空。
姜小果合上電腦，關了檯燈，在黑暗裡躺下來的時候，聽見隔壁梁爽的房間裡傳來一聲輕輕的笑——大概是刷到了什麼好笑的影片。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姜小果從便利店拎了兩罐啤酒回來的時候，梁爽己經坐在陽臺的小藤椅上了。
深圳十月底的夜晚己經不需要開空調，晚風帶著一點點潮意從樓宇之間穿過來，裹著樓下茶餐廳後廚飄上來的煙火氣。
梁爽穿了一件寬鬆的T恤，頭髮隨便攏在腦後，露出乾淨的額頭。
“拿過來。”她伸手。
姜小果把啤酒遞了一罐給她，拉開自己那罐的拉環，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兩張藤椅捱得近，胳膊肘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
兩個人並排坐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樓下街道偶爾有電瓶車駛過，車燈的光掃過她們的臉又移開。
“今天蔣蘭州回了。”梁爽先開口，語氣比周三那天好多了，但還帶著一點被冷水浸過的澀，“他說忙完了，下週回來請我吃飯。”
“你應了？”
“應了。”梁爽喝了口啤酒，“但我打算吃完那頓飯跟他說清楚。”
姜小果偏頭看她。
梁爽的側臉被路燈的餘光照著，輪廓清晰，下巴微抬，是那種“我己經決定了”的姿態。
“說清楚什麼？”
“說我不是那種可以晾著等的人。”梁爽把啤酒罐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罐身上凝結的水珠往下滑
“他忙可以，但他得告訴我他在忙什麼。我不是要查崗，我是要最基本的尊重。如果他覺得這都算要求太高……那就拉倒。”
姜小果沒說話。她舉起啤酒罐朝梁爽那邊碰了一下，鋁罐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這才對，”她說，“這才像我認識的爽姐，男人什麼的，哪有我們自己重要。”
梁爽抿了一口酒，忽然偏過頭看著姜小果：“你呢？你真不打算找物件了？拒絕齊頌拒絕得那麼幹脆。”
“不是不找，是沒遇到合適的。”
“什麼算合適的？你上次說的那個標準——成熟的、有事業的、情緒穩定的、引導型不爹味的——你不覺得這世界上存在這種人的機率約等於零嗎？”
“存在。”姜小果說，聲音很輕，但篤定。
她看著陽臺外面的萬家燈火，腦子裡閃過那個雪地裡舉著話梅味冰淇淋的側臉。“而且我認識他。”
梁爽手裡的啤酒罐停在半空：“誰？”
“以後跟你說。”姜小果笑了一下，把話題帶過去了，“先說你的轉型計劃。平臺流量這件事，我覺得你遲早要面對一個問題——你到底是靠平臺還是靠自己的品牌？如果你現在開始想怎麼把私域做起來，等公域流量真正枯竭的那一天，你手裡還有個底牌。”
梁爽眯著眼看了她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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