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尋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深圳書城,理由冠冕堂皇:“那邊有個投資管理類的書架,你可能會感興趣。”
姜小果沒拆穿這個藉口的拙劣,但那天下午他們真的在書架之間站了兩個多小時。
周尋翻了十幾本書,姜小果在旁邊看他挑書的習慣——他手指劃過書脊的時候總在某些領域多停一下。
行為經濟學、跨境併購、企業組織管理。他拿起來翻了超過兩分鐘的書,會拍一張封面存進手機。
“拍照幹什麼?”
“回去讓人買電子版。”周尋說,“紙質書佔地方。”
這麼新奇的嗎?霸總不都是看紙質書的嗎
“下週我要去一趟北京,大概五天。普凌那邊有個戰略合作要談。回來的時候我打算帶個東西給你。”
姜小果挑眉:“什麼東西?”
“現在不能說。”
周尋靠著樹幹,路燈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籠進暖黃色的光暈裡。
他沒穿西裝,一件深灰色薄毛衣,比平時那些正式場合看起來年輕了幾歲。
“周尋。”姜小果突然叫他。
“嗯?”
“你以前跟別人談過這種考察期嗎?”
周尋看了她一眼,搖頭。“沒有。以前我沒追過誰,都是別人靠近我。你是第一個讓我願意站在這兒等人下結論的。”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回來的時候,”她說,“如果帶的東西讓我滿意,考察期縮短一個月。”
“好。”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動了一下,指尖朝她的方向偏了幾度,像要抬起來碰她的手背。
但在將觸未觸的距離上停住了,然後慢慢收了回去,放進了大衣口袋裡。
姜小果收回視線,往公寓樓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回頭看了他一眼。“路口有家糖水鋪,要不要去坐一下?”
“要。”
周尋從北京回來的那天是周西。
姜小果在公司開一場關於新賽道儲備的閉門會,手機壓在筆記本下面震了兩下,她沒看。
等散會的時候拿起來解鎖,對話方塊裡躺著一條訊息:“回來了。有個東西給你。晚上有空嗎?”
她回了一個“有”,然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燒鳥店那個位置定了?”
“定了。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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