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臨的手驟然收緊,在她腰間帶著懲罰意味狠狠一捏。
引得她臉上剛剛退下去的熱度,又重新燒了起來。
他俯身湊近。
薄唇貼著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說話時氣息溫熱地拂過她頸側。
“孤既然許了你位分,自然也能保下你的孩子。”
江雪芒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像是被人慢慢按進一潭深水裡。
他像是沒有察覺她的沉默,直起身來,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過兩日太傅府上作壽,你與孤一同前去。”
江雪芒怔了一下,抬起頭來。
“我又不認識太傅,過去做什麼?”
“太傅是孤的老師,你理應前去拜見。”
裴臨倒是罕見地耐心解釋了一句。
說完他又箍著她的肩膀,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末了像是有些嫌棄地補了一句。
“順便也去觀摩學習一下,有身份的貴女,該是個什麼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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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太傅身居三公之位,是先帝親點的輔政老臣,更是如今太子裴臨的授業恩師。
半生立身朝堂,清正持重,德高望重,連皇帝對他都要禮讓三分,
這次過整壽,他本人一向節儉低調,不愛鋪張浪費。
可上門祝壽的賓客還是絡繹不絕,府前車馬擠滿街巷,高官權貴扎堆齊聚,場面格外熱鬧。
江雪芒被打扮成宮女的樣子,與青硯並排一起,走在裴臨的身後。
滿堂公卿,錦衣華服,走動間都有香風陣陣。
她從來沒有一次性見過這麼多權貴貴人。
就算是之前裴臨過生日設宴,她也只是在後院打雜,只有收拾殘局時才匆匆路過前院,從未真正站在這樣的頂級權貴場合裡。
此刻身前身後都是名門小姐、王公貴族。
她們儀態端莊,溫柔得體,一顰一笑都是從小精心教養出來的矜貴模樣。
就連她們身後伺候的丫鬟小廝,也個個站姿端正、謹小慎微,進退有度。
江雪芒默默看著,心裡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巨大的差距。
從前裴臨嘲諷她出身粗鄙,就算進了宮也只配做粗活雜役,她那時只覺得是刁難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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