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絕不能就此頹敗倒下。為逝去的弟子,為無辜受難的百姓,也必須咬牙撐住。”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沉聲吩咐:“分舵存有上好療傷靈藥,諸位暫且安心養傷。待傷勢稍穩,我親自動身聯絡靈雲、縹緲、南山三大門派。墨塵,分舵暫且交由你坐鎮打理。”
墨塵鄭重頷首:“師傅放心,弟子定守住分舵,護好百姓周全。”
議事結束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分舵的燭火搖曳著,將蘇珊珊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墨塵受傷的右臂上。
她正用銀鑷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邊緣,動作輕得像觸碰易碎的琉璃。
可當鑷尖碰到那處深可見骨的創面時,墨塵還是悶哼了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很疼吧?”
蘇珊珊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眶早已泛紅。
白日里強撐的鎮定,在這獨處的深夜裡碎得七零八落。
她看著這樣猙獰的傷口,皮肉外翻,隱約能看到白骨上沾著的血絲,每清理一下,心就像被攥緊一分。
墨塵抬手,用沒受傷的左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溫熱透過布料傳過來,帶著安撫的力量:“不礙事,不疼。”
“都傷成這樣了,還嘴硬。”
蘇珊珊吸了吸鼻子,將眼淚逼回去,拿起烈酒浸泡的棉布,“忍一忍,消毒才能好得快。”
棉布貼上傷口的瞬間,墨塵的肌肉驟然繃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卻看著蘇珊珊低垂的眼睫,忽然笑了:“你方才眼眶紅得像兔子,是在心疼我?”
蘇珊珊的動作一頓,沒回頭,只低聲道:“誰心疼你了,不過是怕你這條胳膊廢了,沒人研究千機引的解藥。”
“哦?”
墨塵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原來在蘇姑娘心裡,我就只是個解藥罐子?”
她被問得語塞無言,手中棉布險些脫手滑落。
燭火映亮她泛紅的耳尖,恰似點染了一抹胭脂,明豔動人。
墨塵看著那抹紅,眼底的笑意漸漸沉澱成溫柔的水,輕聲道:“蘇姑娘,我有心裡話,想與你說。”
蘇珊珊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面只有清晰可見的認真,像山間的清泉,能照見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自初次與你相逢,你提劍仗義相助那一刻起,你的身影,便已刻在我心底。”
墨塵聲線輕柔,卻字字清晰入懷,“後來一路並肩作戰、患難與共……我便早已清楚,這顆心,早已牢牢系在你身上,再難放下。”
蘇珊珊的心跳驟然失序,像被風吹亂的鼓點。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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